了一瞬。
林慕点头。
“林三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林天佑没有进屋的意思,就站在门坎外,声音不高不低。
“他生前跟你有过些争执。”
林慕没接话。
林天佑的目光打量着有些过于镇定的少年,从头到脚,然后在他的腰间瞥见长风武馆的铜制腰牌。
那是对林慕身份的认定,至少也是馆长的挂名弟子。
这说明林慕有成为武者的潜质。
他的眼神微微一动,故作亲近地拍拍林慕的肩膀。
“主要是怕你受了委屈,特地给你带了点吃食。”
说完,带着周茂和那个大汉走了。
临走前跟周茂隐晦的说了声:“还好你带了食盒。”
林慕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一股冰冷的酥麻感自他的尾椎骨直冲脑门。
刚才那几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可每一个字都象是从高处落下来的石头。
虽然不知道林天佑为何离去,但危险尚在。
他弯腰提起食盒,转身进屋。
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白粥、两个馒头、一碟酱菜。
粥还是热的。
林慕蹲在灶台边,几口喝完了粥,把馒头揣进怀里,出门往镇上走。
到了武馆,天色才刚亮透。
他比往常来得更早,拿起扫帚把前院扫了一遍,又拎水洒了地,然后一块一块地擦拭兵器架。
刀枪被他擦得锃亮,连木柄上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等到其他杂役和学徒陆续进馆时,前院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
林慕把抹布搭在架子上,走到练功场的角落,红枫阴影笼罩的地方,盘腿坐下。
戌时三刻,教头带着学徒在前院列队,开始练习长风拳。
胡教头站在最前面,双腿微分,沉肩坠肘,缓缓推出第一式。
身后十几名学徒跟着模仿,动作整齐,呼喝有声。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在地上拉得笔直。
林慕隐匿在阴影中,目光穿过师兄弟的缝隙,落在教头的每一个动作上。
起手。转身。出拳。收势。
教头今天讲的是进阶用法——如何把气血的运转融入拳法。
他一边演示,一边拆解:“拳到中途,气血就要跟上。拳出了,气血还没到,就是空架子。”
林慕在心里默记,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比划。
“咦,那个小杂役在看我们练拳。”
人群中,嘀咕声传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