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一般,拿什么学?”
林慕抿了抿嘴唇:“拿命学。”
“为什么而学?”
“我想活下去。”
“在这乱世里,活下去。”林慕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馆主没说话。
他原以为林慕会说什么学武光宗耀祖、光耀门楣,或者是考个武状元,横扫天下之类。
然后他在阐明事实,晓以大义,让他主动放弃。
没想到是这么个答案。
他望着林慕手拿抹布却异常挺拔的身躯,起了恻隐之心。
这乱世。
他沉默了片刻,转身走进内院。
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块青黑色的石头——武道石。
“没有根骨,说什么也没用。”
“把手按上去。”
林慕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按在石头上。
几个呼吸后,石头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很浅。
“下等骨,偏下。”
“练倒是可以练。”
胡馆主语调平淡,“但即便入馆修行,也未必能走多远。”
林慕没接话,只是收回手,垂在身侧。
“修金十两,你拿得出吗?”
林慕从袖袋里摸出几块碎银,放在桌上。
“我攒了五两。”林慕说,“每半个月交一次。”
胡馆主看了一眼那堆碎银,又看了一眼林慕。
“半个月后,交不上来,就离开。”
林慕低头:“是。”
“不对,半个月后拿不出修金,杂役的活继续干。”
“即便是明日,杂役的活你也一样要干,工钱照算。”
“只是准许你旁听。”
“好的。”
胡馆主摸走五两碎银,递给他一块像征长风武馆的腰牌,转身回了内院。
内院传来一声若有似无地叹息:“你要是离开,上哪找这般吃苦耐劳,一个顶三的杂役”
林慕站在院子里,月光映照出他攥紧的拳头。
他终于不用偷偷摸摸在深夜里练拳,终于可以将长风拳施展在阳光之下。
回到老屋,他将院门关上。
月光通过檐子的破洞斜照下来,在地上圈出一块圆形亮斑。
林慕踏入其中,挽起袖子,左脚前踏,右拳虚握。
沉肩,拧腰,呼气发力——
他一遍遍练着长风拳。
汗从下巴滴下来,砸在脚边的泥土里,洇出一个个小坑。
胸口剧烈起伏,嗓子眼发干,但浑身通泰,象是每个关节都被温过的水泡了一遍。
直到练拳不能见光的郁气全部抒发,才调出册子。
【可复刻技艺:锻体术(未熟)。】
【是否复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