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不紧不慢地接着说:
“大有叔,这些肉今天不倒,明天也是臭了。”
“与其倒掉,不如卖给我。”
“你省下来的肉,攒一攒,几次就够去醉花楼喝一壶了。”
赵大有眯着眼看了林慕一会儿,又扭头看了看角落里那几碗剩菜,咬咬牙:“你嘴巴倒是紧?”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赵大有把馒头往嘴里一塞,走到角落里,挑了两块还算完整的肉,用油纸包了。
一块牛肉,约莫二两;一块颜色暗红,纹理粗些,是马肉,也是二两。
“牛肉二十八文一斤,马肉按牛肉价给你。一共四两,算你二十文。”
林慕说:“十八文。”
赵大有一瞪眼:“你——”
“长期。”林慕说。
赵大有盯着他看了几个呼吸,把肉往案板上一拍:“拿走拿走,别让旁人看见。”
林慕从袖袋里数出十八文,放在案板上,接过油纸包,塞进怀里。
赵孟送他到后巷,压低声音:“林慕,你买这些肉干什么?是不是在练武?”
林慕点点头。
赵孟尤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摸出两文钱,塞到林慕手里:“我今天的工钱,不多……你拿着。”
林慕看了看那两文钱,没有推辞,收进了袖袋。
回到柳叶村,天已经黑透了。
林慕没敢生火。
家里那点柴火要省着用,再说夜里生火,烟囱冒烟,容易招人眼。他从水缸里舀了一碗凉水,把油纸包打开。
牛肉切得薄,暗红色,纹理细密,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他咬了一口,肉凉了,嚼起来有些硬,但咽下去之后,肚子里升起一股温热,象是有团火从胃里往外拱。
马肉颜色更深,近乎紫红,纹理粗糙,嚼起来费劲。
凉的马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膻味,但吞下去之后,那股热比牛肉更猛,象一根烧红的铁丝从喉咙直通到小腹,整个身子都燥了起来。
林慕把四两肉全部吃完,又喝了两碗凉水,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摆开架势练习到深夜。
可最终册子依然没变化。
他又练了一遍,两遍,三遍。
月亮升到屋顶,院子里只有拳风呼呼的声音。
还是没变。
该怎么办?
林慕停下来,靠在墙上,仰头看了看天。
最后眼神发了一下狠,这才转身进屋,关上门,和衣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