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黑甲修士面色狰狞,手中的飞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正逼着最后的三四名散修以及陈默朝那块巨大的黑石碑靠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默动了。
他并没有在明面上显露出任何超出金丹初期的恐怖法力,而是展现出了一个“苟道毒修”最极致的借势微操。
陈默暗中长袖一抖,被他藏在袖口处的剩余无主壳灰,配合着一股精纯的腐尸毒雾,如同天女散花般轰然在海水中炸开,将方圆十丈的范围瞬间染成了一片惨绿。
在这惨绿的浓雾掩护下,黑石碑表面的契约大阵瞬间产生误判,误以为有一大批极高成色的太古沉物在此地同时“活化”,大阵的吸力顿时化作实质的黑光,疯狂地朝着浓雾最深处席卷而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陈默的脚尖轻轻一勾。
先前在二层水道中,被他用毒雾微调过的第三块碎木路标,在这一刹那被他以巧劲在水中踢得倒飞出去,正中左侧偏航死角的一处太古旧锚眼。
轰!
旧锚上的太古禁制被碎木路标上的壳气瞬间引爆,断剑潮二层水道中那一股本已积蓄到极限的暗流潮汐,当场产生了一次剧烈的回流崩溃。
呼啸的无形剑意如同一柄柄绞碎海水的绞肉刀,顺着回流,劈头盖脸地在大乱的浮台周围轰然炸裂开来!
“啊……!有刺客!不,是断剑潮回流了!”
两名负责推人的黑甲修士猝不及防,在瞬间被狂暴的太古剑意绞成了漫天碎肉。
剩下的三四名拾荒散修在死亡的威胁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本能地四散奔逃,瞬间将原本密不透风的黑甲人防线冲得七零八落。
“该死的废残,你找死!”
为首的黑甲执事面色剧变,厉声咆哮着就要扑向陈默。
然而陈默的动作比他快了不知多少倍。他身形如同一缕青烟,脚踩奇异步伐,在混乱的剑影中飘忽不定。
在经过浮台边缘时,他左手闪电般探出,将那一枚正沾染着淡金色金纹锁光气息、开裂了大半的黑水骷髅小印生生捞在手中。
随后,陈默一语不发,右臂裹挟着一缕极具腐蚀性的寂灭法力,凶狠地将这枚小印狠狠地拍入了黑碑表层黑色契约印章与底层莹白残纹的冲突接缝最深处!
轰隆隆……!
当小印中蕴含的六道金纹锁光,与黑石碑表面的契约大阵正面相撞的刹那,两股属于元婴级大能的法则法网,瞬间在黑碑碑面上产生了最为暴烈、最为毁灭性的冲突撕咬。
金色的金纹锁光仿佛一条被激怒的金龙,疯狂地撕咬着碑面上那黑红色的黑水印记;而黑石碑表面的大印则爆发出滔天的怨气,反噬撕扯着金色锁光。
两股庞大的外来力量在黑石碑上激烈互咬,反噬的余波将整座十丈高的石碑震得疯狂摇晃,甚至连表面的大半黑色契约印记都在余波中纷纷崩碎、瓦解。
一时间,黑碑对地底太古残纹的压制力,在冲突的空白期瞬间降到了历史最低点!
嗡……
碑脚处,那一角太古剑修的莹白残纹感知到了陈默袖中被壳灰封锁的古代胎息,那是同源的古老灵力气息。
这一次,太古残纹并没有对陈默发起任何排斥与攻击,反而像是一扇紧闭了万年的沉重大门,顺从地向着两侧轻轻挪开。
碑后原本严丝合缝的黑色岩壁,在一声沉重的金属摩擦声中,当即彻底裂开了一条宽约两尺的幽暗缝隙,露出了一条斜斜向下的古老暗道!
“小贼!你敢染指我黑水阁的禁地宝物!给本座留下来!”
那名黑甲执事双眼充血,彻底疯狂,扑身过来想要用残缺的左手去抓陈默的衣角。
但他仅仅只是在靠近石碑的瞬间,就被碑面上两股元婴法则撕咬爆发出的毁灭性光芒正面扫中。
只听得噗嗤一声巨响,执事的左臂连同半边肩膀,在惨叫声中瞬间爆成了一滩血雾,被黑碑的余波粗暴地轰飞出去了数十丈远。
陈默眼神冷漠如铁,甚至连看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更没有浪费哪怕千分之一个瞬息去补刀或摸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