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片刻犹豫,右手猛地一扬,极其顺从地将那一枚残碎的骨钥抛了出去。
然而,他抛出的方向,网络上并不是管事的手中,而是走廊上方那些影傀最密集的黑影深处。
“哧……!”
闻到死剑骨钥的气息,数十只影傀发出一声刺耳的厉啸,如同见到了腐肉的秃鹫,疯了一般朝着那骨钥扑杀而去。
“混账!”
管事法身怒骂一声。
他不甘心这唯一的钥匙被影傀抢走,只能身形一闪,爆发出漫天的血光,直奔那半空中的骨钥而去。
管事法身右手一揽,在数十只影傀的利刃劈砍下,强行将骨钥抓在了手里。
然而,他刚抓住骨钥的瞬间,原本盘旋在廊道内的数千影傀,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全部尖叫着扑向了他的法身。
在影傀的疯狂推挤和撕扯下,管事法身的身形被逼得狠狠地撞在了胎室石门大门之上。
“轰!”
就在他的法身亲手按在大门阵眼上的刹那。
死剑骨钥中的亮金色“死剑骨纹”,与他法身中那极度浓郁的“活心血契”源头,终于以最亲密的方式接触在了一起。
胎室石门上的月牙状残缺阵图瞬间爆发出璀璨如烈阳的青红光芒。
“咔咔咔……”
厚重无比的青铜石门发出沉闷的低吼,终于从两侧轰然划开。
大门中央,一方悬空的白骨剑池缓缓沉浮,而在这剑池的正中心,一团如同胎儿般微微跳动的青色神光,被一层布满古老剑纹的白骨外壳死死包裹着。
一股纯净到了极致、带着太古寂灭沧桑的青色剑光,如同决堤的海水一般,从打开的胎室大门中轰然宣泄出来。
陈默强压着丹田处灰色磨盘的剧烈共鸣,低垂下斗笠,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那悬空的剑池。
那不是普通的古剑,其上所流转的本源剑气,光是看一眼,便觉得神魂生疼。
“古代剑胎!”
管事法身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机缘,眼中的贪婪瞬间烧红了双目,想也不想便猛地伸手,指甲暴涨数寸,狠狠地抓向了剑胎外层的白骨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