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内部是一方方圆数十丈的封闭石室,四周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嵌满了森白色的古剑骨。
那些骨骼不是人的骸骨,而更像是某种庞大古兽的脊骨,被人生生削成了长剑的形状,其上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锋利气息。
而在石室的正中央,一方由无数骨粉和断刃碎屑堆积而成的“悬空剑池”,正静静地漂浮在虚空之中。
池底看不见水,只有一根根细密如蛛网、呈青蓝之色的剑意丝线,在池内不断地游走交织。
在那剑意丝线的最中央,一团宛如初生婴儿般的青色光芒正在微微颤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鸣,而在这神光的外层,死死套着一层刻满晦涩剑纹的白骨外壳。
“这就是古代剑胎……”
管事法身站在剑池前,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团青色神光,眼中的贪婪与狂热几乎化为实质。
他不顾法身手臂上被影傀撕扯出的伤口,右手猛地往虚空中一抓,那一块黑色主契骨盘瞬间被他祭出,悬浮在剑池上方。
“本阁在此守候了三百年,今日这重宝终归我黑水阁所有!”
管事厉喝一声,疯狂催动骨盘,想要强行以主契血光压制住剑池内的青蓝剑丝,将整座剑池收入囊中。
“嗡……!”
黑色骨盘洒下万道血色细线,狠狠地扎进了剑池的剑丝之中。
然而,就在那血色细线碰触到青色剑光的刹那。
那胎形剑光外层的白骨壳突然剧烈一震,一股看似微弱、实则霸道到了极点的太古寂灭气劲轰然反弹。
“噗噗噗……!”
黑色骨盘上缠绕的无数死士命脉血线,在瞬间被切断了大半,爆成了一团团虚无的血雾。
“啊……!”
管事法身惨叫一声,他伸出的整条右手手臂在这一震之下,皮肤瞬间开裂,流出大片粘稠的法身血水,甚至连臂骨都发出了刺耳的碎裂声。
“该死!这护胎禁制怎么会如此之强?!”
管事身形狼狈地倒退了数步,眼中满是惊骇。
而就在大门反震爆发的千分之一秒前。
陈默凭借着元神深处灰色磨盘与残缺空间法则的微弱预警,在丹田发热的瞬间,身子便已经极其自然地往后错开了半步。
在旁人看来,他像是被石室内突然爆发的暗金毒雾和门禁乱流掀飞了出去,实则是最完美的避险动作。
黄发老者本来被贪欲冲昏了头脑,也想上前分一杯羹,但看到管事金丹后期法身都在瞬间吃瘪,吓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收回了迈出的脚步。
他看着那一脸冷漠、躲在毒雾边缘一动不动的陈默,心中一凛,也老老实实地缩在了陈默身侧。
“韩鸦道友,你若是不想死,就莫要乱动。”
陈默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挣扎着想要往石门外退去的韩鸦。
韩鸦此时因为自断半边血契,脸色惨白,经脉尽毁,每走一步都痛入骨髓。她听到陈默的话,银牙紧咬,却也不敢再乱动半分。
因为她也看出来了,陈默此时掌握了场上的主动。
陈默死死盯着那悬空的剑池,在脑海深处,迅速翻阅着之前在白骨舱深处安全摸尸炼化古剑修骸骨所得到的残缺记忆。
在那些混乱的记忆画面中,曾有一名守墓剑修在陨落前,发出过一声极其不甘的叹息:
“死钥难开活心锁,骨壳未蜕剑胎眠……”
“原来是这样。”
陈默在心中长吐了一口气,瞬间了然。
这悬空剑池之内的古代剑胎,经过数万年的封印,根本还没有到真正破壳成熟的时期。
强行去抢夺完整的剑胎,不仅会彻底激活剑池内成千上万道古剑意丝线的诛杀禁制,更会被这尚未成熟的胎息瞬间同化神魂,沦为剑池内的剑奴养分。
而那枚“死剑骨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