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鸦手中的保命符箓在这一瞬间颤抖得厉害,暗金色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那滴紫红色的精血在门壁上剧烈挣动,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
“不……管事,精血不够,这门在吸我的心血!”
韩鸦惨叫一声,身子猛地一晃,脸色以极快的速度变得惨白。
她胸口处的骨简发出一声轻响,紫袍管事那由血雾凝聚的模糊投影再次浮现出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阴冷:
“韩鸦,再滴!胎室大门已经动了,古代剑胎就在里面,莫要在这时候前功尽弃!”
“可是管事,我若再滴,我的修行根基就毁了!”
韩鸦咬着牙,身子不断颤抖,眼中满是惊恐。
“本阁让你滴,你就得滴,莫非你忘了神魂骨简上的契约?”
管事投影的声音变得无比森寒,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漠然。
陈默隐在重重毒雾后,低着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在神识深处,那一尊巨大的灰色磨盘正缓缓转动,分析着胎室大门上闪烁的那些血色阵纹。
“不对……”
陈默在心中暗忖。
“这并不是普通的血祭,这门禁在索要的是一个仍旧活着、且与外界主契骨盘紧密相连的活心之契。”
“韩鸦的这滴精血,虽然品阶极高,但它脱离了宿主,只是一滴死水,所以门纹才会卡在最核心的一环。”
想到这里,陈默心中冷笑了一声。
“陈黑,你在磨蹭什么?还不把死剑骨钥按进去!”
管事投影猛地转过头,一双血雾凝成的小眼死死盯着陈默。
“管事,这门上的反噬极强,我的骨钥已经开始碎裂了。”
陈默沙哑着嗓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他一边说着,一边装作极其吃力地往前挪了半步,将那一枚露出亮金色骨纹的死剑骨钥碎片,再次贴近了青铜门缝。
“轰!”
石门上再次爆发出万道青色剑气,震得廊道内的毒雾剧烈翻滚。
陈默顺势吐出一口黑血,身形暴退了数步,脸色惨然:
“不行,大门之上的缺口根本不是缺少钥匙,而是缺少一股主契的活人气血,我的毒功根本压不住!”
“胡说八道!”
管事投影怒喝一声。
但他看着那石门上仅仅只亮了八成的阵图,以及门缝边缘闪烁的活心纹路,眼中的贪婪与急躁之色交织。
“本阁在外面布置的血坛已经被玄煞宗的杂碎盯上了,若是不快些,这上古遗船就要沉回海沟深处了!”
管事投影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既然你们压不住,本阁便助你们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管事投影猛地抬起血色右手,虚空中隐隐传来一声清脆的玉碎声。
远在百里之外的夜枭号主控舱内,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主契骨盘被他隔空催动,上面的血光大盛。
“嗡……!”
刹那间,陈默与黄发老者胸口的骨简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红芒,一股无法抗拒的血引之力凭空降临。
黄发老者惨叫一声,直接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噗!”
陈默也极其配合地闷哼一声,身子半跪下去,周身的暗金毒雾瞬间紊乱不堪。
但在一片混乱中,陈默的神识却犹如深海般平静。
“就是现在。”
陈默的双眸在斗笠下亮起。
顺着那一股冥冥中跨越虚空而来的血引之力,他的寂灭剑意与残缺的空间法则在极深处微微一颤。
他没有反抗这股血引,而是顺着这根看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