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幻化为一具具没有双腿、只有上半身的模糊黑色影子,周身缠绕着死气与断裂的血红色细线,正是被剑阵剥离了神魂后形成的“影契傀影”。
“哧……!”
十几具影傀发出一声刺耳的无声尖叫,双手化作惨黑的利刃,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地朝廊道尽头的陈默几人扑杀而来。
“陈队长,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黄发老者骇得脸色惨白,祭出的金丹法宝在虚空中拼命颤动。
陈默右手一抬,大片的暗金毒雾瞬间形成了一圈厚实的防御层,将黄发老者和自己死死包裹在内。
“影傀。莫要慌,用神识防御,肉身别去碰它们。”
陈默沙哑着嗓子喝道。表面上他正全力以赴抵挡着影傀的扑杀,显得极其吃力,额角甚至有一丝毒汗流下。
但实际上,他冷漠的视线正透过重重毒雾,冷静地观察着这些影傀的移动轨迹。
这群影傀看似疯狂,但它们攻击的主要目标,并非活人的肉身,而是陈默右手掌心中死死捏着的那枚泛着玉光的“死剑骨钥”碎片。
它们是被这钥匙的吸引力从白骨壁中唤醒的守门之物。
嗡。
就在此时,韩鸦手中的灰色骨简再次爆发出极其刺目的血红光芒。
紫袍管事那气急败坏、又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咆哮声在虚空中震荡:
“陈黑!韩鸦!本阁感应到死剑骨钥的气息已经出世!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立刻给我用骨钥强行开启胎室大门!外面的血坛支撑不了太久了,若是延误了战机,本阁立刻催动血引契约,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随着管事的血引催逼,韩鸦和黄发老者体内的血契同时发出一阵阵火烧般的刺痛。
“队长,开门吧!”黄发老者捂着胸口,咬牙哀求道。
陈默没有犹豫,身形闪烁间,已带着众人退到了走廊的最深处……那里有一扇高出十余丈、通体布满古旧青铜绿锈的厚重石门,石门表面刻印着一幅若隐若现的婴儿怀抱神剑图纹。
石门前方,虚空扭曲,正是传说中古代遗船存放核心剑胎的“胎室”入口。
陈默一扬手,将那块死剑骨钥碎片拍向了石门的阵眼中心。
“嗡……!”
大门表面的青铜符文瞬间被点亮了大半,然而,亮起的纹路在门缝边缘突然戛然而止,留下了一个极其刺眼、呈半月牙状的缺口。
大门并未打开,反而爆发出了一股暴烈至极的剑气回震,震得陈默右手一麻,骨钥碎片上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假钥匙……”
陈默眼神微垂,心中瞬间一片清明。
这块所谓的“死剑骨钥”碎片,根本无法单独打开胎室大门,它更像是一个诱饵和指向标,真正想要推开这扇门,必须逼出门上那残缺的另外半边“活心门纹”。
此时,密密麻麻的影傀已然将走廊死死堵水泄不通,韩鸦被几只强大的影傀逼到了石角,她祭出的几件毒道法宝在影傀的撕扯下瞬间暗淡无光,一截惨黑的利爪已然抵在了她的咽喉处。
生死关头,韩鸦再也顾不得藏私。
“开!”
她尖叫一声,从怀中摸出一张泛着暗金光泽的上古符箓,猛地将其拍碎在自己胸口。
符箓碎裂的瞬间,一滴粘稠如汞、散发着极其玄奥莫测气息的紫红色精血,从符中诡异地流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金丹期修士的精血,其上散发出的位格威压,甚至隐隐有一丝超越了元婴期的荒古气息。
呼。
那滴紫红精血在韩鸦的操控下,化作一缕血光,瞬间射向了胎室石门那残缺的半边牙状缺口。
石门剧烈一震,那一滴精血在门壁上诡异地蠕动起来,恰好将胎室门纹缺损的半边血色阵图,在微秒间勉强补全了八成。
陈默隐在斗笠下的黑眸深处,有暗金色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