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一闪而逝。
在元神深处灰色磨盘的极速推演下,他已瞬间将这滴紫红精血所蕴含的气息特征死死地记录、锁死在了脑海中。
这滴血契的气息……极其怪异,绝非凡俗之物。
“轰隆隆……”
吸收了那一滴紫红精血后,厚重的青铜石门终于爆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大门缓缓朝两侧移动,裂开了一道仅仅只有一指宽的细微门缝。
大门背后的深邃虚空中,猛然爆发出一声清脆悦耳至极的剑鸣,那声音比先前的所有动静都要纯净,带着一种俯瞰苍生的天地寂灭之气。
然而,大门裂开的瞬间,石门阵法上的反噬之力也狂暴到了极点。
陈默没有试图强行以蛮力推门。
他极其聪明地手掌往后一缩,故意让手中那枚“死剑骨钥”碎片在最前沿承受了大门阵法的绝大部分反作用力。
啪。
碎裂声响起。
那枚泛着玉光的白骨碎片表层轰然碎裂开来,露出了里面一缕仅有头发丝粗细、呈亮金色且不断蠕动的神秘骨纹。
那才是真正隐匿在上古剑骨最深处的“死剑骨纹”。
呼。
那一指宽的门缝里,一缕纯净到了极致、不含半点杂质的青色剑光,如同一条无声的细长游蛇,从门缝中一掠而出,轻飘飘地落在了陈默的衣袖之上。
轰!
陈默只觉得丹田最深处,那尊沉寂多时的灰色磨盘,在接触到这一缕剑光的刹那,突然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
磨盘上的灰色死气疯狂翻滚,甚至连他体内的寂灭剑意都开始隐隐发出雀跃的共鸣。
这就是古代剑胎的本源气息!
陈默低垂着斗笠,强行用本尊那庞大而内敛的毒法将丹田处的异动死死压制了下去,不露半分声色。
那剑光只在他的袖口停留了一微秒便消散开来,但在脑海中,他已经彻底确认了门后的情况。
古代剑胎,就在这扇石门背后的胎室之中。
然而,看着那只有一指宽、再也无法扩大的青铜石门,以及门上那运转晦涩、隐隐有崩溃之势的残缺纹路,陈默在昏暗中擦了擦手掌,心中无比冷静地确认了一件事。
这扇门虽然被骨纹和韩鸦的精血激发出了一线生机,但还缺少了最核心的最后一半……真正的“活心血契”。
没有那一半契约,谁也无法真正踏入这间胎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