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极其迫切地想要辨认出那股隐藏在腥臭毒雾之下的古老寂灭之气。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应,虽然极其微弱,却让她心跳骤然漏了半拍。
陈默斗笠下的额角渗出大颗的黑汗,他捂着胸口,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哼,身形摇晃着往后退了半步,仿佛连站立都有些艰难。
“毒功反噬罢了。”
他低着头,声音沙哑艰涩,指尖在衣袖内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颤,抖落了几缕焦黑的毒粉。
“原来是反噬。”
韩鸦眼中的戒备消散了些许,但脸上的疑虑并未完全褪去。她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羊脂玉瓶,倒出一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碧绿丹药,款款上前两步。
“陈队长为了帮大家挡住落石和毒气,当真是尽心尽力。这是我黑水阁的‘清玉丹’,最是擅长梳理驳杂的阴毒反噬,队长不妨服下,以免坏了根基。”
韩鸦嘴上说着客套的言辞,指尖却在丹药底部悄然抹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红色粉末。
那是不着痕迹的黑水阁特制秘毒,专门用来检测修士身上是否有高阶死气或邪祟的沾染,一旦遇到上古遗骨中残留的死气,丹药便会在腹中爆发出极其剧烈的排斥。
陈默看着递到面前的丹药,心中跟明镜一般。
他装出一副有些迟疑、却又因为伤势严重不得不妥协的木讷模样,缓缓伸出那只略带焦黑的手掌,将丹药接了过来。
“多谢韩队长。”
陈默沙哑地说着,将丹药塞入口中。
然而,在丹药入口的刹那,他舌尖下藏着的一缕极其凝聚的暗金毒纹,已如同一张致密的罗网,瞬间将那枚清玉丹死死包裹在内。
紧接着,陈默心念一动,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弹。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他宽大的袖筒内无声地炸开,大片的焦黑毒烟瞬间将他的右手淹没。
陈默整个人如遭重击,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口中吐出一口混杂着黑血的唾沫,气息在一瞬间彻底紊乱了下去。
“咳,咳咳……”
陈默弯下腰,痛苦地剧烈咳嗽起来。
韩鸦见陈默这副惨相,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终于烟消云散。这清玉丹中夹杂的秘毒发作如此剧烈,说明陈黑刚才确实是在用本命剧毒强行封堵石梁塌陷,体内根本没有什么古修死气,纯粹是被丹药引爆了体内的阴毒。
她悄然往后退开几步,退到了走廊另一侧的阴暗角落里。
在斗篷的遮挡下,韩鸦从怀中摸出一枚灰色的契约骨简,左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几粒沾染了她自身气血的引血砂落在骨简上,无声地融了进去。
陈默虽然低着头,神识却在磨盘的加持下将韩鸦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这女人果然是黑水阁管事埋在队伍里的核心暗线,竟能在这禁制重重的遗船内部,通过特定的血契骨简与外界保持单向传讯。
嗡。
随着引血砂融入,韩鸦手中的灰色骨简上亮起了一道淡淡的微光,紧接着,一具若隐若现的紫袍管事投影在虚空中扭曲浮现。
那虚影虽然模糊,但冰冷怨毒的气息却展露无遗。
“韩鸦,里面情况如何?”
紫袍管事沙哑冰冷的声音传入韩鸦耳中。
“回管事,三号队折损了一人,陈黑毒功反噬受伤。目前刚越过外层白骨舱,拿到了古鞘路标,正准备往深处去。”
韩鸦压低声音,恭敬地汇报。
“很好。”
紫袍管事的虚影冷漠地扫了一眼陈默的方向,不带丝毫感情地命令道:“传令下去,继续往‘斜廊’推进。本阁的血引大阵在外面正在全力撕裂禁制,你们必须尽快打开胎室。若是三号队拖延,必要时直接催动他们身上的血契,把他们全部献祭掉,只要能探出胎室入口,死多少死士都在所不惜。”
虚影说完,骨简上的光芒闪烁了几下,随即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