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古沙城北的地下黑砂矿脉,也是整个青冥域最黑暗的角落——黑岩奴隶场。
在血元堂掌柜的引领下,陈默裹挟着黑袍,神色冷漠地走在一条潮湿狭窄的暗道中。四周的石壁上,每隔数十步就镶嵌着一颗散发着惨白光芒的兽骨荧光石,将众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扯得扭曲变形。
周远和照影紧随其后。周远的一双手死死捏着袖角,地底不时传来的凄厉惨叫和皮鞭抽打皮肉的声音,让他额头的冷汗一滴滴砸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而照影虽然毁了容,但眼神却异常警惕,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储物袋上,防备着黑暗中随时可能暴起的禁制。
“大人,前面就是黑岩奴隶场的内层账房了。”掌柜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扇由厚重黑铁铸成、上面布满了防御阵纹的密门,压低声音道,“奴隶场名义上是散修联盟在管,但真正的账目,是由幽冥谷外门执事‘铁心道人’亲自把持。此人是筑基后期修为,性格多疑,若非持有特殊的通行令牌,外人走近这铁门半步就会被困杀阵之中。”
“嗯。”陈默应了一声。
他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干枯的手掌直接按在了冷冰冰的铁门上。
还没等掌柜出言阻止,陈默丹田深处的灰色磨盘已是轻轻一颤,一缕精纯至极的死灰色本源气劲如毒蛇般顺着他的掌心渗入铁门之中。铁门上那层密密麻麻的蓝色防御阵纹在接触到这缕死气的刹那,竟像是遇到了天敌般,毫无声息地迅速暗淡、融毁,化作了一摊黑色的废铁汁水。
轰隆!
沉重的铁门在没有引动任何警报阵法的情况下,被陈默一掌推开。
密室之内,光线明亮。一个身材矮胖、穿着暗红色道袍的秃顶老者,正坐在一堆高高叠起的兽皮账册后,手里拿着一杆灵骨算盘,算盘珠子撞击声在空旷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铁门被强行推开的动静,让这秃顶老者——铁心道人猛地抬起头,眼中凶光暴涨,筑基后期的狂暴灵力瞬间化作两道实质般的劲风,直扑门外的陈默。
“放肆!何人敢闯幽冥谷重地?!”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块泛着极寒死气、散发着刺骨幽光的黑铁令牌。
陈默身形动也不动,随手将令牌掷在铁心道人面前的案头上。令牌落地的刹那,沉重的高位格死寂气息直接将案头上的兽皮账册震得粉碎,甚至连铁心道人拍在算盘上的灵力,也被这股灰色死气瞬间消融了个干净。
铁心道人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看着那块令牌上扭曲如恶鬼的“天机”二字,以及上面环绕的特级巡察使印记,脸上的凶戾之色在眨眼间褪去,转而化作了一抹深深的忌惮。
“天机阁特级巡察使……”铁心道人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收回了手掌,有些阴鸷地盯着陈默,“老道幽冥谷铁心,不知天机阁的贵客,今晚硬闯我幽冥谷的账房,是有何贵干?如今城内天水宗在大肆搜捕凶徒,道友这般行径,未免有些不把我们两宗的交情放在眼里了。”
“交情?”
陈默隐藏在黑袍下的嘴角微微扯了扯,嗓音干瘪刺耳,仿佛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恶鬼在嘶吼。
“天水宗死了解药执事,那是天水宗的无能。如今你们幽冥谷在古沙城大开城门,任由天水宗的金丹老怪肆意搜查,甚至连我天机阁的暗哨都被砸了。铁心,你告诉我,你们幽冥谷是不是已经打算彻底倒向天水宗,跟我们天机阁开战了?”
铁心道人闻言,眼角剧烈跳动了几下。
天机阁的庞大实力他心知肚明,若是平日里,天机阁绝不会因为一点小摩擦就与幽冥谷撕破脸。但如今局势敏感,剑冢异变,仙骸本源丢失,天机阁在这个关头派来一位“特级巡察使”,显然是存了立威的心思。
“道友言重了,大开城门是城主府的意思,我幽冥谷也是迫于无奈。”铁心道人咬了咬牙,放缓了语气,“道友今晚若只是为了砸店之事来讨说法,老道这里自然会上报宗门,给天机阁一个满意的答复。”
“废话少说。”
陈默冷冷打断了他的推托,枯手一指案头。
“我要看上个月的贩奴账册,特别是从‘坠魔渊’那一带抓回来的女修记录。少一页,今晚这黑岩奴隶场,就不用开门了。”
“这不可能!”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