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
陈默随手接过悬赏令,目光在第一行扫过。
只见名单的最上方,画着一个穿着雪白道袍、手持细长飞剑的清冷女修的背影,在名单一侧,赫然写着:
“天水宗通缉要犯,叛徒李青衣,及其随行李氏余孽。”
老者在一旁压低了声音,有些幸灾乐祸地补充道:“这李青衣原是天水宗内门大师姐,先前在乱石滩私底下放跑了叛逆,还抢夺了内门一块重要阵盘。如今天水宗高层震怒,将其师尊软禁,剥夺了她所有身份。她的世俗李家也被屠戮了大半,剩下的一些低阶族人,正护送着她一路往古沙城方向逃窜。”
陈默死死盯着那“李青衣”三个字,捏着兽皮纸的指尖有些僵硬,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澜。
李青衣对他有救命与指引之恩,他在落魄时赠予的法器与拂照,陈默从未忘记。他虽然极致苟道、行事冷酷,却绝非无情无义之辈。
陈默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将那一双眼底翻涌的恐怖死灰色杀机硬生生压制下去,面具下的脸庞没有露出一丝异样。
“本使知道了。这悬赏令,我带走了。”
嘶哑的声音在密室里轻轻回荡,陈默将兽皮悬赏令收入袖中,转过身,身形微晃,瞬间消失在漆黑的窄巷深处。
他如同一缕毫无声息的阴影,在地底复杂的窄巷暗道中穿行。一边疾行,他脑海中一边飞快地盘算开来。李青衣对他有引路恩情,更是他在天水宗那段压抑日子里少有的温热记忆,他绝不会坐视其沦为三大宗门的血祭祭品。
“既然三大宗门和天机阁都觉得魏无名已死,那这个世界上,便再没有魏无名这个人。”
陈默拉了拉黑袍,眼底的死气渐渐归于平静,“但我如今手握天机阁分舵的铁牌与资源,还有十万灵石的底气,完全可以在暗中布下一场新局。天水宗既然想要悬赏拿人,我便在古沙城借天机阁的情报,误导他们的追杀路线,甚至……除掉几个不长眼的天水宗追捕精锐。”
在泥泞湿冷的巷道拐弯处,陈默低了低头,将那一抹重归冰冷死寂的目光完全藏匿在黑袍的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朝着贫民窟的方向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