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看得毛骨悚然。
“它认?”
照影眼底也掠过一丝冷意。
“认这一半。”
陈默目光沉着。
半段旧誓。
到听剑井前,不入心房,不留真名,守门不归。
这几句话不是故事。
是能被这道背门影承认的旧规。
也正因如此,照影身上那股“只是看过残档”的说法,立刻就站不住了。
“你若不是她,为何这道门认你?”
照影脸色白了些,却还是摇头。
“我不是她。”
“那你是什么?”
“接过残档的人。”
周远终于忍不住了。
“接个残档,就能让门认半句誓?”
照影冷冷看了他一眼。
“不然你来试?”
周远嘴角抽了抽,到底没敢再接。
陈默却没被她带偏。
他只盯着她背后那层又开始浮起来的旧影。
刚才那半段旧誓一出,旧影比先前更近了。
不像追。
更像在贴。
这东西认的,不只是言语。
还有她身上某种留下来的痕。
“后半句呢?”
照影眼神一颤,像被人猛地捅到了最不愿碰的地方。
“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她沉默了一瞬,最终只吐出一句。
“不能在这里说。”
周远脸色更难看了。
“那你刚才说这一半就行,后半句说了就不行?”
“前半段是守。”
照影声音很低。
“后半段,是归。”
这一下,连周远都听出不对了。
守门不归。
若真有个归字落下去,鬼知道这道门会不会当场把人认死。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所以现在怎么办?”
“先别把任何东西交出去。”
陈默说着,把问剑牌横在两人之间,语气冷静得像在定一道死规矩。
“从现在起,活名不能交门,旧号不能交门,剑意也不能交门。”
周远听得发懵。
“那门还开个屁?”
“先让牌承账。”
陈默抬手点了点那道新灰痕。
“它既然肯先记牌,就先让它记着。”
照影盯着那块问剑牌,轻轻吸了口气。
“你想把所有选择都压到一块牌上?”
“先压一轮。”
“压不住呢?”
“那也是后话。”
周远听得背后发凉。
可他也明白,这时候除了照做,根本没有别的路。
他看着照影,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你到底还瞒了多少?”
照影没看他。
她的目光仍落在自己那枚旧号上,像是在看一张很多年前就烂掉了的旧纸。
“我瞒的,不是名字。”
“那是什么?”
“是门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