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不过金丹上下。
边界够。
位置也够。
现在若还不下手,再往后,门里门外的账只会越滚越乱。
他没再迟疑,掌心轻轻按了下去。
丹田深处,灰色磨盘微微一震。
下一刻,一股熟悉的温热猛地顺着掌心冲进经脉。
温热不厚。
远比不上他先前炼化那些大尸时的冲刷。
可它来得急,像一口压了很久的旧气,裹着细碎到几乎散掉的灵液,猛地灌进来,直冲胸腹。
陈默喉间一紧,手指不动,肩背也没露出半点异样。
脑海里却已经炸开了一片碎得发灰的旧画面。
风。
灯。
还有一条比眼前更窄的石廊。
几个穿黑衣的人低头贴墙而行,谁都不说话,只有最前头那人腕间别着一枚灰白骨牌。
问剑牌。
画面一晃。
有人在更前面回头,脸却模糊得看不清,只有袖口上那半截很旧的探禁符,和照影手里那类东西是一路的。
“灯未满。”
那道声音很低。
“还差一位。”
“谁补?”
“照影不留真名。”
“那留什么?”
“留路。”
画面又碎。
一只手把问剑牌按进门纹里。
门后有什么东西轻轻一跳。
不是一颗心。
像一间很大的石室,在极深处缓缓收缩了一下。
紧跟着,血就出来了。
不是从门后。
而是从持牌那人的影子底下漫出来。
细,长,贴着地,慢慢往前爬。
“换错了。”
“快退……”
后头的声音到这里全碎了。
只剩最后一小段,像有谁临死前硬生生从嗓子里挤出来。
“断灯未满,不可入心房……”
“不可……”
记忆戛然而止。
温热灵液也几乎同时散尽。
陈默只觉胸口猛地一空,像被人从心口里抽走了半口气,经脉深处随即泛起一阵细细冷意。
不是重创。
却是实打实的虚。
他掌心离开尸体,五指在袖中缓缓收紧,把那一下气机下沉硬压了下去。
不能露。
尤其不能在照影面前露。
周远还在盯门。
“它怎么还不跳?”
“闭嘴。”
照影那边忽然低喝了一声。
周远被她吼得一愣。
“你冲我发什么疯?”
“你往那边看。”
周远顺着她目光一偏,头皮瞬间发麻。
左侧石壁上,那道极淡的旧影不知何时更清楚了些。
不是往外走。
而是在靠近照影。
像有人站在她背后,慢慢把自己的肩线贴了上去。
照影手指收得很紧,声音比方才还冷。
“陈默。”
“嗯。”
“你到底在封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