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个个身上都带着一股洗不掉的腥气。
领头那执事抬头看了眼夜色里被风打得发白的岩脊,皱了皱眉。
“人味到这儿断了。”
旁边跟着的黑瘦修士吸了吸鼻子。
“不止一拨。”
“天水宗的,天机阁的,散修的,都有。”
执事冷笑了一声。
“那就好。”
“宁长老正缺补灯位,谁撞见都不冤。”
他说完,抬手往前一挥。
几人散开,像几团贴着砂地爬的黑影,悄悄压向旧石岭侧坡。
与此同时,古沙城西边一条烂巷深处,两个抱着酒坛的散修还在互相骂娘。
一个醉眼惺忪。
一个满脸酒红。
可两人脚边那块沾灰的碎瓦上,已经被指甲飞快划出了几道短痕。
葛系入侧路。
天机阁尾随。
幽冥谷逼近。
消息会不会传出去,没人知道。
他们这种人,能把风闻出来,已经算值了这条命。
而侧路里,葛师叔一行还在往前。
又拐过一道贴着石壁的狭缝后,最末尾那名年轻弟子忽然身子一顿。
前头的人皱眉回头。
“发什么呆?”
那弟子脸色有些发白。
“你们……听没听见?”
“听见什么?”
“周远的声音。”
几人神色同时一变。
葛师叔猛地回头。
“哪里?”
那弟子喉头滚了滚,声音发紧。
“就在后面……他像在喊我回头。”
“别回。”
葛师叔这句话出口得很快。
可还是晚了半拍。
那弟子大概是被吓得狠了,几乎在话出口前就已经本能偏过了头。
只一瞬。
他脚边那道原本贴着砂地的影子,忽然像被什么东西从侧面钉住。
不是人被拉走。
是影子先被钉在了石壁上。
影边一寸寸绷直,像黑布被人扯开,又像有一柄看不见的细剑从影心里穿了过去。
那弟子惨叫都没来得及叫全,整个人便被自己那道被钉住的影子硬生生扯得往石壁一歪。
“师叔!”
葛师叔瞳孔一缩,抬手就是一把抓过去。
可就在他抓住那弟子胳膊的同时,怀里的周远分牌,忽然亮了一下。
极细。
极冷。
像真有一条路,在这一刻被门里的人借着他的命,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