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冲着他们来的。
周远两条腿一下就软了。
前面有，后面也有，石廊又窄得只够两个人并肩。真要被堵死在这儿，连转身都难。
“陈默……不，前辈，真不能再想个别的法子？”
“有。”
陈默看都没看他，“你过去喊一嗓子，说你是天水宗内门弟子，让它们给你让路。”
周远差点哭出来。
“我都快死了，你还拿我找乐子？”
照影站在半塌石门旁，声音很轻。
“别吵。”
“再吵，你死得更快。”
周远嘴唇哆嗦两下，硬是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陈默低头扫了一眼石廊。
前后的拖擦声正在逼近，可速度不快。说明这些巡台傀影不是闻到活人就扑，而是在按某种固定规矩收拢。
规矩在，就有空子。
他抬手朝周远摊开。
“还有什么能放出去的？”
周远愣了一下。
“什么？”
“符，玉简，杂物，活命的废话，都算。”
周远脸都皱了。
“真没了，刚才那块保命玉符都被你拿去喂……试路了。”
陈默盯了他一眼。
周远脖子一缩，连忙改口。
“还有一枚传讯小符，可在这里估计也没什么用。”
“拿来。”
周远肉疼得要命，却还是乖乖递了过去。
那是一枚半指长的青色小符，上面留着天水宗内门常用的气机印记。
陈默接过来，没有立刻扔，而是先看向照影。
“旧档里关于巡台，除了那一句，还有没有别的？”
照影沉默了半息。
“还有四个字。”
“说。”
“见影莫应。”
“什么意思？”
“不知道。”
周远忍不住咬牙。
“你这旧档怎么跟废纸差不多？”
照影冷冷回他一句：“废纸至少不会害你抬头。”
周远顿时闭嘴。
陈默却把那四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见影莫应。
不是见影莫看。
是莫应。
说明这地方的影子，不只是用来看的。
他目光微抬，没直接看那些倒悬断剑，而是看向石廊侧壁。侧壁上的反光很淡，却仍能映出上方断剑的影子。
影子确实在动。
而且前后两列巡台傀影靠近时，侧壁上的剑影会先微微偏一寸，像有人在上面轻轻拨了一下。
“周远。”
“在，在。”
“把眼闭上。”
周远一愣。
“啊？”
“闭上。”
周远哪还敢犟，立刻把眼睛闭得死死的。
陈默把那枚传讯小符夹在两指之间，朝前方石廊正中一弹。
小符飞出去，刚落地，一道巡台傀影胸前的旧剑纹便亮了。
嗤。
剑气弹出，直接把小符斩成两截。
与此同时，石壁上的剑影也往那边偏了一寸。
照影眸子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