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那半截不该进来的元婴神识。
裂隙尽头,是一片残白色的断桥。
桥身只剩半截,下方看不见地,只有一股股碎剑气像狂风一样在深渊里翻卷,偶尔卷上来一缕,便能在桥面犁出一道极深的白痕。
周远看得嘴唇发青。
“这地方……真是给活人走的?”
“不是。”
陈默语气平静,“给死人留的。”
追魂使听见这话,咧嘴笑了。
“那正好。”
“你们马上就是。”
他一步踏上桥头,身上血光陡然暴涨,原本被裂隙剑气压得摇摇欲坠的护体真元,竟在那半截元婴神识的加持下又强撑了起来。
周远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陈默反手一掌拍在他后颈。
周远连哼都没哼,直接昏死过去。
面纱女修看了他一眼。
“你把他打晕做什么?”
“省得碍事。”
陈默拎起周远,顺手往断桥边缘一丢。
那边正好有一块被残剑风暴切开的半塌石台,既能挡住飞卷的剑气,也够让周远活着。
接着他看向面纱女修。
“你也过去。”
女人没动:“你呢?”
“杀人。”
追魂使已经冲了上来。
他没有任何试探,抬手便是三道血色爪影,直取陈默胸口、咽喉和丹田。
陈默脚下一错,身子像贴着桥面滑开,爪影擦着衣角掠过去,在桥栏残石上撕出三道深槽。
“你不是筑基中期。”
追魂使盯着他,眼神一下阴了。
“你到底是谁?”
“死人没必要知道。”
陈默话音刚落,人已贴近半步,右手飞快一抹。
一道细寒剑气直切追魂使手腕。
追魂使冷笑,血光一卷,硬生生把那道寒意震碎。
“金丹之下,谁给你的胆子,敢跟我近身?”
“你那半条元婴狗命?”
陈默一句话甩出去,追魂使脸色骤变。
那半截元婴神识似乎也被这句话激怒,血雾里那双眼骤然睁大,整座断桥上的残剑风暴都跟着一滞。
陈默等的就是这一瞬。
他转身就退。
退得很快,也很狼狈,像被金丹中期逼得再无招架之力。
追魂使狞笑一声,立刻追上。
“跑?”
“你跑得掉?”
陈默不答,只一味后撤。
三步,五步,七步。
追魂使越追越快,血光不断膨胀,桥下那股残剑风暴也越来越狂。
面纱女修躲在半塌石台后,看得瞳孔微缩。
陈默退的不是乱路。
他每一步,都正好踩在断桥上残存的几道旧剑痕之间。
而追魂使追得太急,根本没看见自己身上的血祭气息,正把桥下那些狂暴剑气一层层往上引。
第十步落下。
陈默脚尖在一块裂开的桥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忽然横移了半尺。
追魂使还想扑。
可就在他跨过那道裂痕的刹那,桥下忽然传出一声刺耳至极的剑鸣。
不是一声。
是数十声同时炸开。
整片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