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四周的沙层同时炸裂,三十多个身穿灰黑色紧身夜行衣的修士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亡灵般破土而出。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甚至没有多余的口令,每个人都精准地扑向了最近的帐篷。
与此同时,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灵力波纹从天空中压了下来,罩住了整个营地。
隔音阵。
所有声音都被封锁在了阵法范围内。外面的世界听不到里面的惨叫,里面的人也无法向外求救。
几个睡觉警觉性高的护卫最先反应过来,抽出武器迎战。但差距太大了,如同绵羊面对一群饿狼,这些灰黑衣人的修为最低都是筑基中期,而且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每一招都冲着要害去的。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灰黑衣服上绣着一只暗银色的幽鸟。他的修为波动赫然是金丹初期,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般悬浮在营地上空。
“一个不留。”
冰冷的四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如同宣判了在场所有人的死刑。
他的目光在营地中扫了一圈,确认了目标数量后,微微抬起了右手。
胡老头从帐篷中滚了出来,脸色惨白。他认出了那枚暗银幽鸟的标记,那是幽冥谷暗杀编队“夜鸦”的徽记。
“大人!我们是冥鸟行的人!自己人!”胡老头颤抖着喊道。
金丹执事低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冥鸟行的运输许可在三天前就被撤销了。你们出现在禁区范围内,又恰好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你们必须死。”
不该看的东西。
陈默在帐篷里听到了这句话,心中明了。
海市蜃楼。倒悬剑峰。幽冥谷正在封锁所有与剑冢禁地异象相关的消息,任何可能泄露情报的活口都要清除干净。
营地已经陷入了单方面的屠杀。几个护卫试图联手抵抗,被两个筑基后期的夜鸦成员在三招内了结。刘瘸子提着弯刀冲出帐篷,还没来得及挥出第一刀就被一根黑色的灵力索套住了脖子,拖入了沙地中。
陈默从帐篷的缝隙中观察了两息。
三十多名敌人,筑基中期到后期不等,外加一个金丹初期的头目。如果用金丹大圆满的修为正面出手,半息就能全部解决。但那样的话,商队残余的幸存者会看到一个“筑基中期”的散修突然爆发出金丹大圆满的战力,他的伪装就彻底废了。
他不能暴露。这层“魏无名”的皮还有大用处,不能在这里毁掉。
所以只能用另一种方式。一种不会留下任何暴露金丹修为痕迹的方式。
陈默从袖中取出了一张提前画好的符箓。那是一张三阶“风沙符”,用赤砂荒漠特有的蚀骨砂作为材料制成,能在瞬间引发一场覆盖方圆半里的局部沙暴。
灵力注入。
符箓燃烧。
轰!
一阵狂暴的沙暴从营地中央炸开,漫天的赤色沙尘在狂风中旋转咆哮,能见度瞬间降为零。连金丹初期的执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沙暴逼退了几丈,不得不撑起护体真元来抵挡蚀骨砂的侵蚀。
“什么东西?!”执事怒喝一声,神识朝外探去。但蚀骨砂天生克制神识探查,连他金丹初期的神识在这种沙暴中也大打折扣,感知范围缩减到了不足十丈。
而陈默的元婴级神识,即使在蚀骨砂的干扰下,依然能将方圆百丈内的一切动静掌控在手。
这就是降维。
他如同一只幽灵般钻出了帐篷,身形贴着地面极速移动。在漫天黄沙的掩护下,他的速度已经不受伪装的限制了,因为没有人看得见他。
第一个目标。营地东侧,一个筑基中期的夜鸦成员正背对着他搜索帐篷。
陈默从身后无声靠近,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右手中一柄淬了毒的普通铁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后颈与脊椎的连接处。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术光芒,纯粹的肉体力量和精准到极致的解剖学知识。
夜鸦成员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就软倒在地。
陈默将尸体拖入沙中掩埋,转向下一个目标。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