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元婴级别的精纯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经脉，疯狂地冲击着金丹中期壁垒的每一寸表面。金丹在剧烈的旋转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原本光滑如镜的壳层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
痛。
痛到了骨头缝里。但陈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从他获得尸骸宝鉴的那一天起，每一次炼化、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这种撕裂般的剧痛。他已经习惯了用极致的意志力压制身体本能的反应。
灵液的力量太过庞大，单凭五行金丹根本无法一次性吸收。多余的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如同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暴怒猛兽，疯狂寻找着宣泄的出口。
如果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消化掉这股力量，经脉就会被撑爆。
就在这个时候，尸骸宝鉴发威了。
丹田深处的灰色磨盘如同感知到了主人的危机，猛地加速旋转。它不仅在内部压制住了暴动的灵力，更做了一件让陈默都感到震惊的事情。
磨盘在体外形成了一个灰色的旋涡。
旋涡以陈默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方圆数里内所有弥漫在空气中的上古死气和尸瘴都被这个旋涡强行扯动，如同无数条灰色的丝线般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陈默的体表。
死气从他的每一个毛孔渗入体内。从外面看，陈默此刻如同一尊灰色的雕像，周围的空间都被灰色旋涡扭曲了。骨山上的无数骷髅头在他的脚下碎裂、粉化、被旋涡吸干，如同燃料般供给着这场疯狂的破境盛宴。
但这些死气进入体内后并没有侵蚀他的肉身或灵力，而是被磨盘一层一层地碾碎、提纯，化作了最纯粹的本源之力，补充到了金丹正在吸收灵液的进程中。
内有半步元婴灵液提供核心冲击力，外有海量上古死气提供持续不断的补给。双管齐下，金丹表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加深。
骨山上的骨骸在灰色旋涡的吸引下开始碎裂。那些沉睡了万年的骨头中残存的死气被磨盘抽离，化作了一缕缕灰色的烟雾融入了旋涡之中。陈默周围十丈范围内的骨骸在短短半刻钟内就被抽干了所有残余的能量，化成了一堆真正的枯骨粉末。
金丹表面的裂纹已经密布到了极限。
然后，它碎了。
不是崩溃式的爆裂，而是如同蛋壳被雏鸟从内部啄开般自然而然地裂开。旧的壳层剥落，露出了内部一颗体积缩小了将近一半、但光芒深邃如宇宙的崭新金丹。
新金丹的表面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五彩灵光，而是多了一层极淡的灰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刻在玉石上的古老符文，在金丹表面缓慢流转，散发着一种既包含生机又蕴含死亡的奇异气息。
这是被上古死气淬炼过的金丹。
金丹后期。成了。
随着修为的突破，荒古霸体也迎来了蜕变。陈默的骨骼在突破的过程中发出了密集的咔嚓声，如同被重新锻造了一遍。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暗金色纹路，纹路的密度和清晰度比突破前至少提升了三倍。
陈默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焕然一新的力量。
他随手一拳轰出。
没有使用任何灵力，纯粹的肉体力量。拳风呼啸着掠过灰白色的尸瘴，轰在了十丈外的一座小型骨山上。
骨山在拳风的冲击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拍中，从中间断裂成了两半。堆积了万年的骨骸如同瀑布般哗啦啦地倒塌，扬起了漫天的骨粉。
一拳碎山。纯粹的、不含任何灵力加持的肉体之力。
如果让外面那些依靠法宝和术法战斗的修士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当场吓疯。在修仙界的认知中，金丹期的修士不可能拥有这种级别的肉身力量。这是上古体修圣体才有的特征。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
暗金色纹路在指节上缓慢流淌，散发着一种沉稳而内敛的力量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现在的自己与半个月前相比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层级了。
金丹后期的灵力加上蜕变后的霸体，他现在有把握在正面战斗中击杀任何结丹后期的修士，甚至对上半步元婴也不会像之前那样费力。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