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曾经的天水宗内门天才,即使在重伤状态下,她的战斗意识依然敏锐。陈默的话音刚落,她就已经坐起了身子,面色苍白但眼神凌厉。
“几个人?什么修为?”她的声音沙哑但简洁。
“还不确定。”陈默蹲在她身边,神识紧紧锁定着洞口外围的阵法,“但能在不触发杀阵的前提下精准拆解敛息阵的节点,至少是结丹后期以上的阵法造诣。”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几个小时前在剑湖宫玉简中看到的那段记载。
血羽遁。
一种以死者残留精血为媒介的因果追踪术。施术者将死者生前的一缕精血注入特制的追踪罗盘中,罗盘上的血线会自动指向与死者因果关联最深的方向。杀人者的煞气越重,因果关联越深,血线的指向就越精准。
他杀了三名结丹长老,身上的杀伐煞气浓郁得几乎能凝成实质。即使有三层敛息阵的遮挡,只要追踪者带着血羽遁的罗盘靠得足够近,就一定能锁定他的位置。
“是剑湖宫的人。”陈默站起身,语气平淡,“他们用了因果追踪术,跟着我杀人的煞气追到了这里。”
李青衣咬了咬牙:“我跟你一起……”
“躲到泉眼后面去,别出来。”陈默没有回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根裂纹密布的魔剑空壳,“你出去只会碍事。”
话说得很直接,甚至有些刺耳,但李青衣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她现在的修为连筑基后期都勉强,出去不是帮忙,是送死。
她沉默了一息,然后退到了泉眼后方的岩石缝隙中。
陈默开始布局。
他先将三名结丹长老的储物袋用绳索绑在了魔剑空壳的剑柄上。储物袋上残留着长老们的气息,是追踪罗盘的主要感应目标。将它们集中在一个点上,就等于给追踪者画了一个大大的靶心。
然后他将魔剑空壳连同储物袋一起放在了洞口外面三十丈处的一块巨石后方。那个位置正好是毒瘴最稀薄的地带,追踪者如果沿着罗盘的指引寻来,第一个找到的必然是这里。
接下来是杀阵。
陈默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三十六面小型阵旗,以魔剑空壳为圆心,在周围的灌木、石块、树根中逐一插入。每一面阵旗之间的距离经过了精确的计算,形成了一个直径二十丈的绞杀阵。阵旗插好后,他又在魔剑空壳的剑柄上刻下了一道引爆阵纹,与三十六面阵旗形成共振连接。
只要有人碰触或劈碎那块巨石,引爆阵纹就会激活。魔剑空壳内部那些极度不稳定的金属碎片会瞬间炸裂,碎片在三十六面杀阵的增幅下会形成一场覆盖二十丈的金属风暴。
杀阵的威力不足以直接杀死半步元婴,但足以让任何结丹后期的修士当场毙命,并重创防护不足的半步元婴。
布置完杀阵后,陈默回到巢穴内部,将所有敛息阵和杀阵的阵旗全部拔除。没有了阵法的遮挡,他身上的煞气和储物袋的残余气息会更加清晰地暴露在追踪者的感知中。
但那正是他想要的。
他要让追踪者确信,猎物就在前方,唾手可得,不需要任何警惕。
最后,陈默披上暗卫玉牌的灰雾,将自己的全部气息收束到了极致。他如同一只融入了黑暗的猎豹般攀上了洞口附近一棵被毒瘴腐蚀得半死不活的巨树,隐没在了树冠最浓密的毒雾之中。
然后他等待。
风穿过树冠,带来了远处妖兽低沉的嚎叫声。毒瘴翻涌如潮,将一切活物的气息搅成了一片模糊。陈默的呼吸放缓到了极致,心跳稳定得如同一台精密的钟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三道遁光从毒瘴林的北方射入。
遁光的颜色是血红色的,速度极快,在毒瘴中划出了三道刺眼的红线。三名修士几乎同时落在了毒瘴林外围的一块空地上,收起遁光,露出了身形。
三名身披暗红色大氅的修士。
大氅上绣着一枚银色的羽毛图案,那是剑湖宫秘密杀手组织“血羽暗卫”的标志。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枯瘦的老者,身材干瘦如柴,但双目中蕴含的灵力波动却深邃得如同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半步元婴。他手中端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铜制罗盘,罗盘上有一根细如发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