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意无形无质，但锋利得几乎能切割空气。陈默的右手手背上瞬间多了三道细如发丝的血痕，鲜血渗了出来。巢穴内的空气温度骤降，泉眼上方的水面被剑意的余波切出了密密麻麻的涟漪。
陈默的眉头微微一皱，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他没有急着撕开第二道封印，而是先感受了一下这股剑意的强度和性质。
强度远超他的预期。这些古剑修至少都是结丹期以上的存在，有几股剑意甚至隐约带着元婴初期的锋锐。它们被魔剑吞噬之后虽然失去了大部分的意识和智慧，但最核心的锋利本质依然完好无损。
如果一次性全部释放出来，就算是他的荒古霸体也会被切成碎片。
所以他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蚕食。
陈默将右手按在了魔剑的剑身上，丹田中的灰色磨盘缓缓转动。磨盘从剑身的缝隙中抽出了一缕极细的古剑意，如同从一团乱麻中抽出一根线头般，小心翼翼地将其引入了磨盘的碾压范围。
灰色磨盘的两片巨石合拢。
古剑意在磨盘中发出了一声无形的哀嚎。那些狂暴的杀戮意志、疯狂的战斗本能、以及对死亡的执念，在磨盘的碾压下被一层一层地剥离，如同削苹果皮般被丢弃。最终留下来的，只有最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剑道本源精华。
精华化作了一滴晶莹的灵液，融入了陈默的五行金丹。
第一缕。磨盘碾碎古剑意时发出的嗡鸣声极其微弱，但陈默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剑修残留的战斗意志在被磨盘碾压时发出的无声嘶叫。那些都是曾经叱咤一方的剑道强者，死后千年仍然桀骜不驯。但在尸骸宝鉴面前，一切桀骜都是徒劳。
效果微乎其微，但金丹表面确实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光泽。
陈默没有停下来感慨，继续抽取第二缕、第三缕、第十缕……
时间在枯燥而重复的炼化中悄然流逝。他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般不知疲倦地运转着磨盘，将魔剑中蕴含的庞大古剑意一缕一缕地抽出、碾碎、提纯、吸收。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他撕开了第二道封印符。
又过了三个时辰，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当最后一道封印符被撕开的时候，陈默的身体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他的丹田如同一口被烧开的锅，五行金丹在大量灵液的浇灌下剧烈膨胀，然后在磨盘的压缩下再次缩小。膨胀、缩小、膨胀、缩小，如同一颗正在经历锻造的星辰。
加上之前斩杀三名结丹长老获得的三团灵液，他的金丹体积比突破到金丹中期的那天又缩小了将近三成，但密度至少提升了五倍。灵力的品质已经接近了金丹后期的门槛。
金丹中期顶峰。
这个速度远超他原本的预期。如果没有古剑冢的这一波机缘，他可能需要在黑风山脉中猎杀上百头三阶妖兽才能达到同样的效果。而现在，结丹长老的心血和魔剑的积累为他省去了至少半年的苦修。
距离后期只差最后一步。
但他现在没有精力去考虑突破的事情。因为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陈默从丹田中唤出了自己温养多年的冰火飞剑。
飞剑悬浮在他面前，剑身上的寒冰纹和烈焰纹交替闪烁，如同两条纠缠在一起的阴阳鱼。这把剑跟了他很久，品质也在不断的温养中缓慢提升，但和真正的高阶飞剑相比，仍然有不小的差距。
陈默将飞剑的剑尖与魔剑的剑身贴合在了一起。
然后他催动磨盘，从已经被抽得只剩空壳的魔剑中剥离出了最后一批东西：高阶的金属精华。
魔剑的剑身是用极其珍贵的天外陨铁锻造的，即使被抽干了古剑意和灵力，金属本身的品质依然远超陈默飞剑所用的材料。磨盘将这些金属精华从魔剑的分子结构中一点一点地剥离出来，化作一缕缕银灰色的金属丝，反向注入了冰火飞剑的剑身之中。
飞剑在吸收金属精华的过程中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鸣。剑身微微颤抖，表面的冰火纹路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泾渭分明的寒冰纹和烈焰纹，在金属精华的融合下产生了一种奇妙的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