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血色的雾气猛地收缩回剑身之中。暗红巨剑在没有任何人操控的情况下自行悬浮而起，剑尖朝下，剑身上的血色纹路如同活过来的蛇一般疯狂扭动。
然后，矿坑中残存的古剑气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巨剑汇聚而来。
数十道肉眼不可见但神识可感的剑气从四面八方的石壁中涌出，被器灵操控着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剑气绞杀网，朝陈默笼罩了下来。
绞杀网的威力不容小觑。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远古剑修的毕生修为残留，凡人触之即死，金丹期修士碰上也要脱层皮。
但陈默连躲都没躲。
他直接走了上去。
剑气打在他的皮肤上，发出了“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如同小石子砸在了铁甲上。《荒古霸体》的肉身防御将所有的剑气都挡在了体外，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器灵的嘶鸣声中多了一丝慌乱。
它加大了输出，将所有能调动的古剑气全部压缩到了极致，化作一道粗如手臂的剑气光柱，直接朝陈默的面门轰了过来。
陈默抬起左手，灵力灌注掌心，硬接了下来。
掌心与剑气光柱碰撞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的身体向后推了半步。但也仅此而已。他的左掌纹丝不动地挡住了这一击，五指微微收拢，将光柱直接捏碎了。
器灵发出了恐惧的哀鸣。
它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人类不是它能对付的存在。暗红巨剑猛地转向，剑尖朝着溶洞顶部冲去，试图砸开岩层逃跑。
“跑什么？”
陈默冷哼了一声。
他没有追，而是闭上眼，在丹田中催动了尸骸宝鉴。
灰色磨盘在丹田深处缓缓转动，一丝极其微弱但性质截然不同于灵力的灰色气息从磨盘中渗出，顺着经脉流入了他的右手掌心。
那是死亡法则的一丝残片。
不是灵力，不是剑气，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形态，而是来自远古洪荒的、最原始的、最纯粹的“死”的概念。
陈默伸出右手，朝着正在向上方逃窜的暗红巨剑一把抓去。
手掌距离剑柄还有三尺远的时候，那一丝灰色气息已经先一步触碰到了器灵。
器灵的反应如同一个在寒冬中被泼了一盆冰水的婴儿。
它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惨烈嚎叫。嚎叫中不仅有恐惧，还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对“死亡本源”的本能畏惧。暗红巨剑在半空中剧烈颤抖了几下，然后如同一只断了翅膀的鸟般直直坠落了下来。
陈默伸手接住了剑柄。
接触的瞬间，器灵做出了最后的挣扎。它将所有残存的力量集中在剑身上，化作一股灼热的血色能量，试图烧穿陈默的手掌。
陈默的手掌纹丝不动。
磨盘的灰色气息从他的掌心向剑身蔓延开来，如同一层灰霜覆盖在暗红色的剑身上。所过之处，血色纹路迅速黯淡、枯萎、消散。器灵的嚎叫声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绝望，最终变成了近乎乞求的呜咽。
大约过了二十息。
暗红巨剑上的血光彻底熄灭了。器灵被磨盘的死亡气息强行碾压到了沉睡状态，蜷缩在剑身最深处，如同一个被打怕了的野兽，再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陈默看着手中这把已经变得暗淡无光的长剑。没有了器灵的驱动和血色纹路的装饰，它看起来就像是一把锈迹斑斑的破铁剑，毫不起眼。
但他能感受到剑身深处沉睡的恐怖力量。那些被它吞噬的古剑修剑意和精血精华并没有消失，只是在器灵沉睡后暂时封存了起来。等到他有能力彻底炼化这把剑的时候，这些力量都将为他所用。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五张封印符，一张一张地贴在了剑身上。每贴一张，剑身就暗淡一分。五张贴完后，整把剑变成了一根灰扑扑的铁棍，看不出一丝灵性。
然后他将它和飞剑一起塞进了储物袋。
收拾完战利品，陈默开始清理现场。三名长老的尸体已经被摸尸后焚烧成灰，灰烬被他用土遁术埋入了溶洞底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