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覆盖整个矿坑的灵力压制如同一张被戳破了窟窿的渔网,大片大片地失效。陈默感受到了丹田中金丹的剧烈跳动,被压制了将近半个月的灵力如同被关了太久的洪水,急不可耐地要冲出堤坝。
他没有再压制。
金丹中期的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五行灵力从丹田涌入经脉,再从经脉灌注到四肢百骸,和《荒古霸体》的肉身力量完美融合。
他的速度在一瞬间提升到了极限。
矿道到溶洞的距离大约六十丈。陈默没有走矿道,而是一拳轰碎了脚下的岩层,直接从上方砸进了溶洞之中。
碎石如雨般坠落,在溶洞中砸出了一片尘雾。陈默的身影从尘雾中落下,双脚稳稳地踏在了溶洞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三名结丹长老几乎是同时感知到了这股突然出现的金丹期灵力波动。他们的反应各不相同,但都已经太迟了。
第一个长老正在试图用残存的灵力压制暴走的器灵。他是三人中受伤最轻的一个,只有左肩被剑气削去了一块肉,战力大约还剩六七成。
他听到了身后的破空声,本能地转头。
然后他看到了一只拳头。速度快到他的神识都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模糊的残影。
陈默的右拳裹挟着《荒古霸体》的全部蛮力和金丹中期的精纯灵力,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砸在了他的胸口。
结丹期的灵力护罩在这一拳下如同气泡般碎裂。拳头贯穿了护罩、道袍、肌肉和肋骨,直接从他的后背穿了出来。
这名修炼了两百余年的结丹期长老,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眼中的光芒就如同被掐灭的蜡烛般迅速黯淡了下去。陈默抽回右拳的同时,左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天灵盖,将他的尸体拖到了溶洞角落的阴影中。
磨盘在丹田中飞速转动。
不到五息,结丹期的精纯灵液和一团残缺的记忆碎片被压榨而出。陈默将灵液暂存在丹田边缘,没有时间消化,先杀人。
第二个长老终于反应了过来。
“你是谁?!”他嘶声怒吼,双手掐诀,一道暗金色的剑光从他的手掌中激射而出,朝着陈默的面门劈来。
结丹期的法术即使在重伤状态下依然具有强大的威力。那道剑光的锋锐程度远超普通金丹期的攻击,空气中发出了刺耳的撕裂声。
但陈默更快。
他没有闪避,而是直接迎了上去。冰火双淬的飞剑从剑鞘中弹出,剑身上的寒冰纹和烈焰纹同时亮起,一冷一热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绞缠在一起,化作一道螺旋形的剑气,与暗金色的剑光正面对撞。
撞击的瞬间,暗金色剑光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四分五裂。冰火剑气穿透了碎裂的剑光继续前冲,在第二名长老的喉咙上划出了一道干净利落的切口。
人头飞起,在半空中转了两圈,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落在了地上。
陈默一脚踢开滚落的人头,弯腰按住了尸体的头颅残基。磨盘再次转动,又一团结丹期灵液入账。
两个人,不到十息。
第三个长老是为首的那个。他的修为最高,接近结丹后期巅峰,但也是受伤最重的一个。右臂断了半截,胸口有三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整个人靠着溶洞石壁半跪在地上,浑身的灵力如同漏水的壶般不断外泄。
他看到了陈默杀人的全过程。
不,他甚至没能看清楚。那两个同伴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死了,快得像是被掐死的蚂蚁。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在十息内连杀三名结丹期长老,而且其中一个还接近结丹后期巅峰。这种战绩放到修仙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足以让人瞠目结舌。
但陈默知道,这不是他有多强,而是时机太完美了。魔剑反噬重伤加逼出本命精血后的极度虚弱,相当于把三名长老的战力削弱到了不足全盛时期的两成。换个正常状态的结丹期修士,他要多花几十息。
“你……你不是凡人……”他的声音在颤抖,左手在颤抖着伸向腰间的储物袋,试图摸出传讯玉简。
陈默看到了他的动作。
一面阵旗从陈默的袖中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