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我们就是路过歇个脚,马上就走。”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躲闪。
光头汉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走?可以。把你那小妹子留下,你就滚。”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已经拎着铁棍朝李青衣的方向走了过去。
李青衣靠墙坐着,手搭在了身侧被伪装成短棍的长剑上。她的灵力虽然被压制得所剩无几,但一个筑基后期修士的反应速度和搏杀经验不是凡人能比的。
但陈默先动了。
“别,别,大哥,我给你磕头还不行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光头走过去,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像是一条被踢惯了的丧家犬。
光头满意地哼了一声,正准备伸手推开这个碍事的家伙。
然后陈默的右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抓住救命稻草。光头皱了皱眉,想甩开他的手。
甩不动。
那只看起来瘦弱苍白的手就像是一把铁钳,纹丝不动地锁住了他的手腕。光头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惊讶,然后是恐惧。
因为他感觉到那只铁钳正在缓慢地、持续地收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安静的破庙里响得格外刺耳。光头的手腕骨被整个捏碎了,碎骨的刺痛让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两个跟班被这声惨叫吓得僵在了原地。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陈默已经松开了光头的手腕,极其自然地抬脚踩在了光头的膝盖上。
“咔。”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比手腕更响。光头的惨叫声拔高了一个八度,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抱着断腿在灰尘里翻滚。
两个跟班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但他们的眼睛已经瞪得和铜铃一样大。
“你他妈找死!”矮个子的那个举起铁棍朝陈默的头顶猛劈了下来。
铁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陈默的头顶。
陈默晃都没晃一下。
铁棍弯了。
矮个子的手被铁棍反弹的力量震得虎口崩裂,铁棍“当啷”一声落在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根已经弯成弧形的铁棍,再抬头看了一眼连根头发都没少的陈默,裤裆里一热,一股骚臭味弥漫了开来。
另一个跟班比矮个子聪明得多,他看到铁棍弯成U型的那一刻就知道遇上了硬茬子,铁棍还没举起来就转身想跑。但他刚转过身,后脖领子就被一只手拎了起来,然后整个人被像扔沙袋一样摔在了地上。后脑勺磕在石板上,当场晕了过去。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蹲在了光头面前。
“告诉我,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依然平淡,和刚才那个卑躬屈膝的流民判若两人。
光头疼得满头是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青,青石镇……”
“归谁管?”
“剑……剑湖宫……”
“剑湖宫是什么?”
“仙家,仙家门派!”光头哭喊着,“山上的神仙!我们都归他们管!整个青石镇和周围二十个村子,全是他们的!”
陈默蹲在光头面前,姿态轻松得像是在和老朋友拉家常。他继续问了几个问题,包括剑湖宫在什么方位、有多少修士下山、镇上有没有其他修士活动。光头为了少挨几下,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末了,陈默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最近镇上有什么新鲜事没有?”
光头想了想,连忙补充道:“有,有!剑湖宫的人这几天在镇上招矿工!说是发现了一座新矿,给的银子不少,镇上好多青壮年都报了名。”
“什么矿?”
“不知道……听去过的人说,那矿洞里的石头会发光。”光头嘶嘶地抽着气,“还说里面能挖到生锈的铁剑和人骨头,邪门得很,去的人十个里头活着回来的不到三四个。”
会发光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