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追兵，后有怪物。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虚空裂缝。

    

    “跳。”他只说了一个字。

    

    李青衣没有犹豫。

    

    两人同时纵身，跳入了那道通往未知的虚空裂缝。

    

    裂缝中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稳定。没有乱流，没有撕裂，只有一种轻微的失重感和周围不断闪过的扭曲光影。坠落的时间不长，大约持续了七八息。

    

    然后，刺眼的阳光猛地灌入了他的视野。

    

    他下意识地抬手遮了一下眼睛。在黑土城和葬龙原那种终年灰暗的环境中待了太久，突如其来的阳光让他一时间无法适应。

    

    等视线恢复清晰后，他看到了一片碧蓝的天空。

    

    天空中有白云在缓缓飘动，空气温暖而湿润，带着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清新气息。远处有连绵的丘陵和大片的农田，农田的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座规模不大的城镇，青灰色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烟囱里有炊烟在升起。

    

    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黑风山脉。不是深境。甚至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修仙界的地方。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极其稀薄，稀薄到了几乎和凡人界没有区别的程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和李青衣。两人浑身是血，衣衫褴褛，从半空中跌落在了一片麦田里，压倒了一大片即将成熟的麦穗。

    

    身后的虚空裂缝在他们坠落后不到三息就完全闭合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李青衣从麦田里爬起来，目光呆滞地看着远处的城镇和田野。

    

    “这是……凡人的地方？”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陈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过了麦田和丘陵，投向了更远处的地平线。在地平线的尽头，他看到了一座极其巨大的山脉的轮廓。

    

    山脉的形状他从来没见过。

    

    但山脉上空笼罩着的那层若有若无的灵气禁制，他在黑石宗外围见过类似的。

    

    这是某个修仙宗门的领地外围。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麦穗和泥土，伸手将李青衣从地上拉了起来。

    

    “先找个地方落脚。”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搞清楚这是哪里再说。”

    

    远处的城镇中，有赶集的凡人正好奇地朝他们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