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火海,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岩浆湖。
湖面有数百丈宽,翻滚的岩浆散发着刺目的橙红色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烈日灼烧的炼狱。湖面上方悬浮着大量由火系灵力凝聚的阵纹节点,每一个节点都连接着从湖底深处延伸出的灵力管道,将岩浆中蕴含的庞大火系能量源源不断地向上输送。
这就是熔岩矿场的核心阵眼。
岩浆湖的正中心,有一块约莫三丈见方的黑色岩石从湖面中凸出。岩石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火系阵纹,与湖底的灵力管道相连,构成了整座血祭大阵的枢纽。
一个穿着赤红色长袍的人盘膝坐在岩石上。
他大约五十岁上下,身形干瘦,面色红润得不正常,像是刚刚吃了什么大补之物。他的面前摆着三枚暗红色的丹药,丹药表面浮动着极其浓郁的精血气息。
血精丹。
那些矿工每天被抽取的精血,最终都炼制成了这些丹药,被这位金丹初期的火系护法用来增强修为。
护法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正处于修炼的深层入定状态。他的周身缭绕着火红色的灵力光芒,和岩浆湖中的火系能量形成了某种共鸣,让他看起来就像是这座火焰地狱的一部分。
陈默站在阶梯底部的阴影中,目光在护法和岩石上的阵纹之间缓缓扫过。
他没有犹豫,也没有多看一眼。
右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柄冰系飞剑,左手五指张开,极寒法则在掌心中凝聚。在融合了绝寒真液之后,他的极寒法则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冰系灵力范畴,达到了法则层面的质变。
出手。
陈默没有任何声音地掠出阴影,身形在灼热的空气中化作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冰蓝色残影。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金丹初期巅峰的全部灵力在这一瞬间倾泻而出。
左手一挥。
千百根冰魄针从他的掌心中爆射而出,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般覆盖了整块黑色岩石。每一根冰针都蕴含着绝寒真液的法则之力,温度低到了连火系灵力都会在接触的瞬间被冻结。
护法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的瞳孔在看清面前景象的一瞬间急剧收缩。漫天的冰针已经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和逃跑路线,那股令他从骨髓深处感到恐惧的极寒气息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冻结他周围的一切。
“谁?!”
他暴喝一声,双手猛然前推。体内金丹全力运转,一道火红色的灵力巨墙从他掌心中轰然展开,试图将冰针挡在外面。
同时,他的本命法宝——一面三阶火鸦盾从储物袋中飞出,展开成一面赤红色的火焰屏障,护住了他的全身。
但那些冰针根本不是普通的冰系攻击。
第一根冰针触碰到火灵力巨墙的瞬间,巨墙表面就凝结出了一层白色的霜花。霜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不到一息就覆盖了整面灵力巨墙,将其冻成了一块巨大的冰晶。
火鸦盾的下场更加凄惨。冰针刺穿火焰屏障的时候,连屏障中的法宝灵性都被一并冻死。三阶火鸦盾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通体结冰后从空中坠落,碎成了满地的冰碴。
“不可能!”护法的脸上浮现出极度的惊恐,“这不是普通的冰系法则!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疯狂地催动金丹,试图从岩浆湖中汲取更多的火系能量来抵抗这股恐怖的寒意。但陈默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在冰针封锁了护法所有退路的同一瞬间,陈默的身体已经贴近到了三丈之内。
冰系飞剑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极光,无声地刺穿了护法残存的灵力护罩。护法感受到了剑锋逼近的死亡气息,右手猛地探入怀中,试图捏碎一枚通讯玉简。
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玉简的表面,就被一股极寒之力冻住了。
冰蓝色的坚冰从他的指尖开始蔓延,沿着手臂、肩膀、胸膛,在两息之内覆盖了他的全身。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只有那双惊恐到极点的眼睛还能微微转动。
陈默走到冰雕面前,将飞剑抵在了对方丹田的位置。
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