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工们尖叫着往外跑,互相推搡踩踏,禁灵项圈的追踪阵纹在混乱中不断闪烁。几名监工用灵力筑起临时屏障挡住了岩浆的蔓延,但滚烫的火毒气流已经弥漫了整个底层空间,在穹顶下盘旋出一层暗红色的毒雾。
陈默混在慌乱的人群中向外移动,步伐看起来踉跄慌张,实际上每一步都踩在了监工们视线的死角上。
一名筑基后期的监工总管从中层通道走了下来。
他四十来岁,面皮干瘦,颧骨突出,一双三角眼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手中拎着一条冒着暗红色火光的软鞭,每走一步,鞭尾就在地面上拖出一条浅浅的灼烧痕迹。
“废物们都给我闭嘴!”他扬起软鞭在半空中炸出一声脆响,火系灵力的冲击波将最近的几个矿工震飞了出去,“不过是一条小裂缝,至于吗?”
他走到裂缝边,低头看了一眼。
裂缝不大,约莫两尺宽,但下面翻涌的岩浆正在不断侵蚀着边缘,如果不及时封堵,很快就会扩大成吞噬整条矿道的火河。
“你,你,还有你。”总管随手指了三个瘫在地上的矿工,“给我下去堵上。”
三个矿工面如土色,其中一个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大,大人……那下面是岩浆啊……”
总管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软鞭一卷就把他提了起来,像扔垃圾一样朝裂缝口甩了过去。
矿工的身体落入岩浆的瞬间发出了极短促的一声惨叫,然后迅速融化,骨肉和灵力化作了一团白色的蒸汽。
“还有两个,自己跳还是我帮你们?”
剩下两个矿工惨白着脸爬向了裂缝口。
陈默站在人群后方,隔着十几个矿工的距离看着这一幕。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同情,只有一双冰冷到极点的眼睛。
活人填缝。
岩浆在吞噬了三具肉体之后果然缓和了片刻,总管趁机用灵力催动了裂缝两侧的阵纹节点,勉强将封印重新激活。
“都回去干活!少了的产量明天补上!”他边走边骂,声音在矿道中渐渐远去。
陈默没有立刻动。他等了大约半炷香,确认所有监工都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之后,才不紧不慢地离开了矿工群。
他没有回第七号矿道。
利用混乱后矿工四散、监工回岗的间隙,他沿着底层空间边缘的排水沟渠向中层通道方向移动。排水沟渠又矮又窄,积满了含有火毒的污水,普通人在里面待不了两刻钟就会中毒昏迷。但陈默体内的伪毒灵根却将这些火毒视作了养料,左臂的暗金毒纹在污水中微微颤动,贪婪地吸收着其中的火系毒素。
与此同时,他用左手的指甲掐住了禁灵项圈最后一个锁扣节点。
冰系灵力无声地注入。
“咔嚓”一声极细微的金属碎裂声,锁扣内部的阵纹结构彻底崩溃了。
项圈松了。
陈默没有急着摘下来。他将项圈重新扣紧,让它看上去和之前毫无区别。只是现在,他可以在任何需要的时刻将它取下。
中层通道比底层安静得多。
这里有十几间石室,是监工们轮班休息的地方。最里面的那间门口挂着一块刻有火系图腾的铁牌,门缝里透出昏暗的灵光。
那是总管的休息室。
陈默蹲在通道拐角处,从排水沟渠中伸出一只手,掌心托着一小团暗红色的黏稠液体。
那是他在沟渠中用左臂毒纹从火毒污水里提纯出来的浓缩火毒精华。毒性极其狂暴,哪怕筑基圆满的修士沾上一滴都会灼烧经脉。
但光有火毒还不够。
陈默的左臂暗金毒纹暗淡了一瞬,一丝冰寒至极的毒素从毒纹深处渗出,融入了掌心的火毒精华中。两种截然相反的毒素在他掌心中剧烈碰撞了片刻,然后诡异地融合成了一团透明的液体。
无色,无味,无灵力波动。
冰火绝毒。
陈默等了大约两炷香。
总管处理完底层的烂摊子后回到了休息室。他骂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