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血污祭坛,李青衣的绝路与残影
    寒气从地下水脉的深处涌来,裹挟着腥甜到令人反胃的血气。

    

    第三节点比陈默根据搜魂记忆预想的还要大。

    

    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天然溶洞,顶部密布着倒挂的钟乳石,石尖上不断滴落着含有血色矿物的水珠。溶洞中央是一座隆起的石台,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阵纹,阵纹从台面向四周延伸,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整个溶洞的地面。

    

    陈默隐匿在溶洞入口上方的一处岩缝中,俯视着下方的场景。

    

    石台上笔直地钉着五根手臂粗细的黑铁铁柱。

    

    两根铁柱上挂着两具干瘪的女修尸体,皮肤发黑,眼眶塌陷,精血被抽干后如同两具风干的人偶。另外两根铁柱上绑着两名还在微弱喘息的天水宗女弟子,她们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显然精血也已经被抽取了大半。

    

    最后一根铁柱前面,跪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

    

    李青衣。

    

    她的双手被特制的玄铁锁链反绑在身后,锁链上刻着封灵阵纹,灵力无法流通,法力被三道封灵符彻底封死。脸上、脖颈上、手臂上遍布着鞭痕和刀伤,有些伤口已经凝结了黑色的血痂,有些还在缓慢渗出鲜血。

    

    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冰冷而倔强,死死盯着面前那个身形巨大的体修统领。

    

    “问你最后一次。”铁陀的声音粗粝得像是砂纸在金属上摩擦,“天水宗剩下的人藏在哪里?”

    

    李青衣没有出声。

    

    “啧。”铁陀咂了一下嘴,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锯齿大刀,刀身乌黑沉重,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血腥灵力波动。刀身足有四尺长,刃口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他掂了掂刀柄,满不在乎地朝李青衣的双腿比划了一下。

    

    “那就先砍两条腿试试。不说也没关系,血祭阵的燃料又不挑剔,少两条腿的也能用。”

    

    他举起了大刀。溶洞内的灯光在刀面上折射出了一道刺目的冷光,映在李青衣苍白的脸上,像是一道无声的死亡宣判。

    

    周围的几名守卫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腾出了行刑的空间。有人已经提前在石台边缘铺好了承接鲜血的铁盆,血祭阵纹需要活人的精血来激活,这是他们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身后的十几名灰袍守卫或冷漠或戏谑地看着这一幕,有两个甚至在低声打赌,赌这个女修能在被砍掉双腿后撑几个时辰。

    

    李青衣闭上了眼睛。她的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的肉里,但她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不是恐惧,而是绝望中最后的平静。

    

    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银色的弧线,带着呼啸的破风声朝她的膝盖斩下。

    

    然后,溶洞里所有的照明晶石在同一瞬间熄灭了。

    

    黑暗。

    

    彻底的、不透一丝光芒的黑暗。甚至连筑基修士用灵力强化过的视觉都完全失效了。

    

    没有人看到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听到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嘶啦”声,像是一整块生牛皮被暴力撕开,那种骨肉分离的沉闷声响,紧跟着是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咆哮。

    

    “啊!!!我的手!”

    

    铁陀的咆哮在溶洞中反复回荡,混合着骨头断裂和血液喷溅的声音。

    

    黑暗中有人慌忙掏出了一颗备用照明石,颤抖着手将其激活。

    

    昏黄的光芒重新照亮了溶洞。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铁陀的方向看去,然后他们看到了一幕让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铁陀踉跄着后退了三步,右臂的肩膀处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断面,白骨碎碴参差外翻,血液像喷泉一样涌出。他的锯齿大刀连同整条右臂一起消失了。

    

    而在他面前五步远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黑袍。斗笠。身形削瘦。

    

    那个人单手捏着一条还在滴血的手臂,像是从路边捡起了一根不值钱的枯树枝。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断臂,然后随手朝身侧的血池一扔。

    

    断臂翻滚着落入了暗红色的血池,溅起了一小朵水花。

    

    溶洞内的十几名灰袍守卫全部呆住了。

    

    有人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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