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终于发现了。绝寒真液的气息，就在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体内。那是它守护了不知多少年的本源精华，是它即将突破四阶瓶颈的最后一块拼图。
龟头微微仰起，纯白色的冰球眼睛中映出了陈默的倒影。
然后它张嘴了。
一道直径三丈的白色寒气柱从龟口喷出，温度低到了连空间都在微微扭曲的程度。湖面在寒气柱经过的地方瞬间冻实，冰层的厚度在一息之内就超过了三尺。
陈默心中警铃大作。
他刚刚突破金丹，修为还没有完全稳固，经脉中留有结丹时冰晶碎片造成的暗伤。正面硬扛四阶大妖的全力一击？
找死。
他没有迎战，而是在寒气柱喷出的一刹那就改变了方向，身形如同一缕青烟朝湖岸侧面急速掠去。金丹期的灵力驱动让他的速度比筑基期快了不止三倍，寒气柱擦着他的后背呼啸而过，冻碎了他法袍的后摆。
但冥甲龟不会给他逃跑的机会。
背甲上的冰刺齐射。
数十根冰刺划破空气，封死了陈默前方、左方、右方的所有路线。每一根冰刺都蕴含着足以冻碎玄阶法宝的极寒之力，形成了一张没有任何缺口的死亡之网。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陈默的脑海中闪过了从执法使那里炼化得来的防御符文。他的意念一动，金丹灵力在体表瞬间编织出了一面暗金色的符文盾。
符文盾在接触到第一根冰刺的一瞬间就碎裂了。
但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碎裂的反冲力将陈默的身体向下弹射，笔直地砸入了冰湖底部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暗流裂缝中。
就是这条暗流。
他在悬崖上观察战场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条暗流。它从冰湖底部延伸向东南方向，水流极冷，但流速很快。足以在短时间内将一个人冲出很远的距离。
陈默的身体钻入了暗流。
冰冷的水流瞬间将他包裹。温度低到了连金丹期的灵力护体都感觉吃力的程度，但陈默体内那颗附带“绝寒”属性的无漏金丹，让他对极寒环境拥有了天然的亲和力。寒水流过他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让他感受到了一丝舒适。
深渊同化全力运转。
灰雾磨盘在丹田中低沉转动，将陈默全身上下的灵力波动、气息、体温、甚至心跳频率全部同化为了与周围冰水完全一致的状态。
他变成了一滴水。
冥甲龟在上方的冰湖中疯狂搜索。它的神识反复扫荡着湖底的每一寸空间，但感知到的只有冰冷的湖水和碎裂的冰块。那个偷走真液的人类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连一丝残余气息都没有留下。
冥甲龟暴怒了。
它巨大的身躯在湖中翻涌，掀起了数丈高的巨浪，将湖底的天水宗长老尸骸碾成了肉泥。龟尾横扫，将冰湖两侧的冰壁拍出了无数条裂缝。
但它找不到陈默。
因为在它的感知范围内，已经不存在任何活物了。
陈默顺着暗流无声地漂移。
水流将他带入了一条越来越窄的地下冰河，然后是一段又一段的黑暗隧道。隧道两侧的冰壁上嵌着无数远古时期形成的冰晶矿石，在暗流的冲刷下发出微弱的蓝色荧光，像是一条通往未知深处的星光走廊。
他不知道自己漂了多久，也不知道漂了多远。他只是闭着眼睛，将全部精力用在了维持深渊同化和金丹的稳定运转上。途中有两次暗流分叉，他凭借着对极寒法则气息的敏锐感知，选择了寒气较淡的那条支流，尽可能远离寒泉的核心区域。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
暗流突然变急。水流在一处地下断崖处形成了一道小型瀑布，陈默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水流推上了地面。他滚了两下，撞在了一面冰冷的石壁上，背部传来一阵钝痛。湿透的法袍贴在身上，冰冷刺骨，但在金丹灵力的护持下并不会对他造成实质伤害。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个偏僻的冰窟。
头顶是层层叠叠的蓝色冰层，最厚的地方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