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土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远处的街道上隐约能听到散修们惊恐的喊叫声。他没有走正门，而是沿着一条只有老鼠才会钻的排水暗渠回到了据点。
瘦猴已经等在暗道入口了。
“头儿！”瘦猴一看到陈默就蹿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焦虑，“上面彻底乱了。六道金纹的人在抓人，满城抓，不管是谁，只要是火系修士或者体格壮的，全都往城外拖。我亲眼看到他们把老五街上做灵石生意的老刘家一窝端了。”
“他们不是在找人。”陈默脱下那件沾满灰尘的粗布袍子，检查了一下储物袋里的灵草，“他们在抓炮灰。”
“炮灰？”
“古煞寒泉。”陈默的声音很平淡，“寒泉外围的冰原上有大量极寒陷阱和煞气喷发点，大宗门不会拿自己的精锐弟子去蹚雷。他们需要一批不怕死的人先走一遍，用命趟出一条安全路线。”
瘦猴打了个寒颤。“那些散修……”
“死了就死了。”陈默把灵草收好，“这跟我们无关。你继续盯着外面的情况，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不要露面，不要跟任何人接触。”
瘦猴点了点头，钻回了暗道。
陈默关上了密室的石门，在四壁上激活了三层防御阵法。隔音、隔气、隔灵力波动。
他坐了下来。
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三株冥阴草和两截寒玉藤，依次排列在面前。这些阴寒灵物的品质并不高，放在正经的丹药铺子里连上架的资格都没有。但它们对陈默来说有特殊的意义。
他要用这些东西做一次实验。
结丹实验。
五灵根的修士从来没有人成功结丹过。五行灵力金木水火土在丹田中各自为政，互相排斥互相吞噬，根本无法凝聚成一颗稳定的金丹。这是天道铁律，不以人力为转移。
但陈默必须试。
他将冥阴草碾碎，混合寒玉藤的汁液，吞入腹中。阴寒之力顺着经脉涌入丹田，跟储备在那里的金丹后期本源灵液接触的一瞬间，他能感觉到那股灵液似乎稍微安分了一些。
冰冷在压制着混乱。
陈默抓住了这个窗口。
他引导丹田中的五行灵力开始向中心汇聚，模拟金丹凝聚的过程。金系灵力最先动了，像一条金色的丝线朝着丹田中心缓缓延伸。木系灵力紧随其后，然后是水、火、土。
五条灵力丝线在接近中心的一刹那，同时碰撞在了一起。
陈默的身体猛地一僵。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五行相克的力量在丹田核心炸开了。灵力丝线在碰撞的瞬间就被撕碎成了无数碎片，这些碎片像弹片一样四处乱射，疯狂地冲击着丹田的壁垒。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能感觉到丹田内壁在灵力碎片的轰击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如果这些裂痕继续扩大，他的丹田就会彻底碎裂，修为尽废。
灰雾磨盘在这个危急关头自行转动了起来。
灰雾从磨盘边缘涌出，像一层缓冲垫一样覆盖在了丹田内壁上，将那些乱射的灵力碎片一一吸收碾碎。同时磨盘本身散发出的镇压之力将五行灵力强行压回了各自的区域。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息。
陈默张嘴，一口血雾从嘴角喷出。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被鲜血染红的衣襟，沉默了很长时间。
失败了。完全的、彻底的失败。冥阴草和寒玉藤的阴寒之力根本不够。它们只能短暂地压制五行灵力的活跃度，但在真正凝丹的那一刻，五行相克的爆发力是这种低阶灵物完全无法抵挡的。
需要更强的寒。
陈默擦掉了嘴角的血迹，闭上眼睛开始计算。
从老者的记忆碎片和六道金纹的情报中，他知道古煞寒泉的最深处存在着一种名为“绝寒真液”的东西。那是寒泉在数万年中凝聚的极寒法则之精华，温度低到连虚空都能冻结。
如果他能在寒泉最深处找到绝寒真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