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说。
老者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陈默答应得这么干脆。
“玉匙给你。”陈默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吞天蛇玉匙，淡金色的光芒在两人之间跳动，“但我有个条件。”
“说。”
“你先开门，我先进。”
老者沉默了一息。他的目光在陈默和玉匙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落在了远处正在疯狂轰击大殿防御阵法的金丹后期大能身上。
“可以。”
陈默将玉匙递了过去。
这个动作很自然。他的表情很平静，呼吸没有变化，灵力也没有任何波动。但就在玉匙脱手的一瞬间，他的右手已经在袖中完成了三个动作：食指掐住爆裂符的激发阵纹，中指扣上了第二枚三阶雷火符，无名指抵住了一块小型遁光阵盘的启动凹槽。
老者伸手接住了玉匙。
他的手指碰到玉匙表面的一瞬间，眼底的金芒猛地亮了一下。那种亮法不像是激动，更像是一种久别重逢的颤栗。
“走吧。”陈默催促道。
两人从巨型石柱后面闪出，沿着碎片的边缘快速接近大殿。老者的速度比陈默预想的还要快，他的脚步几乎不触地面，整个人像是一团灰色的烟，无声地掠过了乱石堆。
大殿的防御阵法已经被金丹大能轰得千疮百孔。裂纹从门框一直延伸到了两颗黑色宝石之间，阵法的灵光明灭不定，随时可能崩溃。
金丹大能注意到了他们。
不是因为他们发出了声响，而是因为老者手中的玉匙在靠近大殿时发出了一道极其刺眼的金光。那道光像是一声无形的号角，在整个碎片世界中炸开。
“谁？”金丹大能猛地转过头。
他看到了老者手中的玉匙。
然后他看到了老者眼中的金芒。
“器灵？！”金丹大能的瞳孔猛缩，“活的器灵！”
就是这一刻。
陈默在老者的注意力被金丹大能吸引的瞬间出手了。他的右手甩出爆裂符，但不是朝着老者，也不是朝着金丹大能，而是朝着大殿正门上方那两颗黑色宝石之间的空隙。
爆裂符在半空中炸开，三阶的灵力波动像一记重锤砸在了已经摇摇欲坠的防御阵法上。
咔嚓。
阵法碎了。
与此同时，陈默的左手从老者手中抢回了玉匙。这个动作快得离谱，老者的手指还保持着握持的姿势，掌心里却已经空了。
“你……”老者脸色一变。
陈默没有理他。他的身体在爆裂符炸开的灵光掩护下已经冲到了大殿正门前，将玉匙准确地插入了弯月形凹槽。
玉匙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大门应声而开。
但陈默没有立刻进去。他转过身，对着金丹大能的方向大喊了一声：“他是器灵！活了万年的远古器灵！他才是你们六道金纹要找的东西！”
这句话的效果比十枚爆裂符还要猛烈。
金丹大能的目光从大殿正门上移开，死死地锁定在了老者身上。他满是血丝的双眼中，贪婪与杀意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股比血祭还要浓烈的压迫感。
“原来是你……”金丹大能的声音沙哑而阴沉，“怪不得六道金纹的追踪印会指向你。我还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筹码。”
老者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他看了陈默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苦涩，像是在感叹自己终究还是被一个筑基期的小辈给算计了。
然后他不得不转身面对金丹大能。
因为金丹大能已经动了。
一道血红色的刀芒从天而降，带着滔天的煞气，直劈老者面门。老者不退反进，双手结出一种陈默从未见过的古怪手印，浑身上下爆发出一层暗紫色的灵光。那灵光不是天水宗的功法，甚至不像是人类修士的灵力，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诡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