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瘦高个子，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看起来像一具穿了皮的骷髅。他的修为波动在筑基后期巅峰，距离大圆满只差一线。另外两个稍微矮一些，也都是筑基后期，身上的灵力波动沉稳而凝练，绝非普通散修可比。
精锐。
六道金纹组织培养出来的死士级精锐。
瘦高个子率先注意到了殿中央石台上的痕迹。石台上覆盖了一层灰白色的尘垢，但那卷玉简原本放置的位置，露出了一块干净的方形印痕。
“东西被拿走了。”瘦高个子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就在刚才。灰尘还没落回去。”
右边的一个黑袍人低下头，看了一眼殿门口的地面。
“脚印。一个人。”
瘦高个子抬起头，目光像毒蛇一样在殿内的每一个角落扫过。
“出来吧。”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叫一只躲在洞里的老鼠，“你走不了的。外面我们还有十二个人在包围这座偏殿。你跑出去，只会死得更难看。”
没有人回答。
偏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虚空中那种持续不断的低频嗡鸣。
瘦高个子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抬起右手，一道筑基后期巅峰的神识毫无保留地从他的眉心倾泻而出，像一张大网一样朝着殿内的每一个角落铺去。
神识扫过了断柱。
扫过了碎石。
扫过了陈默站着的位置。
然后继续向前扫去。
什么都没有发现。
深渊同化之下，陈默的生命气息已经被完全抹除。在瘦高个子的神识感知中，那根断柱后面只有一片虚无，跟空气没有任何区别。
“可能已经离开了。”左边的黑袍人说，“殿后有一个缺口，可以通向外面的碎片群。”
瘦高个子沉默了一息，然后做了一个手势。
“搜。”
三人分散开来。瘦高个子走向石台，左边的走向殿后，右边的拐向侧殿。
陈默看着右边那个人的背影，算了一下距离。
四步。
他从断柱后面闪了出来。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灵力波动。没有脚步声。他的身体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右边那个黑袍人的身后，像是虚空中突然多出来的一个影子。
左手。
暗金色的毒纹在皮肤底下猛地一亮。陈默的左掌贴上了那个黑袍人的后背，一股冰冷的吞噬之力瞬间穿透了对方的护体灵光，像是滚水浇在了雪上。
那层灵光连挣扎都没有挣扎，直接碎了。
黑袍人的身体僵了一瞬。他想回头，想喊叫，想催动灵力反击。但他的经脉已经被冰毒封住了。全身的灵力在一息之内被冻结、抽干、吞噬。他的嘴张开了，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噗。
陈默抽回左手，黑袍人软倒在地。从接触到死亡，不超过两息。
瘦高个子在石台前猛地转头。
他看到的是一个年轻人。相貌普通，身材中等，穿着一身灰黑色的粗布长衫。年轻人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掌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暗金色的光芒。他的脚边，自己的同伴已经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你……”
瘦高个子的话还没说完，陈默已经动了。
第二步。
纯粹的肉身速度。
陈默的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像一发炮弹一样轰向了瘦高个子的面门。瘦高个子到底是精锐中的精锐，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避开了要害。但陈默的拳头擦过了他的肩膀。
骨裂的声音。
瘦高个子的整条右臂在拳风的冲击下扭曲变形，碎裂的骨头刺穿了皮肉。他惨叫了一声，左手扬起一枚黑色符箓。
陈默没有给他激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