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用这三天做了三件事。第一天，他让身体彻底适应了筑基大圆满的灵力运转模式，将五行灵力的循环速度调整到了最佳频率。第二天，他把储物袋里所有的符箓和阵盘重新清点了一遍，按照使用优先级排好了顺序。第三天，他什么都没做，就坐在溶洞里闭目养神。
李青衣在第二天傍晚离开了。
她不适合进仙骸之门。那里面的情况完全未知，带着一个筑基中期的人进去，等于多了一个需要保护的累赘。陈默不喜欢累赘。
“夜枭的事你盯着。”陈默临别时只说了这一句。
李青衣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她转身走进了黑障的缝隙里，身影很快就被吞没了。
第三天深夜，老者猛地从打坐中睁开了眼睛。
“来了。”
陈默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不是因为老者的声音，而是因为他腰间储物袋里的吞天蛇玉匙突然变得滚烫，像是一块刚从火堆里捞出来的炭。
他取出玉匙。
玉匙在掌心剧烈地震颤着，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光芒在黑暗中凝聚成了一条极细的光带，笔直地指向了溶洞外的荒野深处。
“裂缝出现了。”老者的声音有些发颤，“走，越快越好。”
陈默没有急。
他将玉匙握紧，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光带的指向。光带指向的方向偏西南，距离他们大约三十里。在那个方向上，他能隐约感受到一股极其细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撕开的空间波动。
“六道金纹的人呢？”
“已经在赶了。”老者的神识比陈默弱得多，但他对空间波动的感知比陈默敏锐。“至少两支队伍，从东北和正北两个方向包抄过来。速度很快，应该有金丹修士带队。”
“那个金丹后期呢？”
“感知不到。”老者摇了摇头，“要么还没到，要么就是在刻意隐藏气息。”
陈默的手指在玉匙上轻轻敲了一下。
刻意隐藏。
那就是到了。
“走。”
两人出了溶洞，陈默催动左臂的暗金毒纹。毒纹在皮肤底下微微一闪，一层灰黑色的薄雾从他的身体表面渗了出来，迅速将他和老者笼罩在内。深渊同化。在这层薄雾的包裹下，他们的生命气息彻底消失，变成了两团漂浮在荒野上的毒障残影，跟周围无处不在的深渊瘴气混为一体。
三十里的距离，两人用了不到半刻钟。
裂缝就在眼前。
那是一道悬浮在半空中的扭曲光缝。长约三丈，宽不到一尺，边缘不断地闪烁着幽蓝色的微光。周围的空气被它的存在搅得一团糟，连黑障都在它附近产生了一圈诡异的漩涡。
六道金纹的封锁线已经拉起来了。
陈默趴在一块断裂的巨石后面，眯着眼睛数了一下。至少三十个黑袍修士分布在裂缝周围，组成了三层环形防线。最内圈的六个人正在布设一座复杂的引导阵法，试图将裂缝稳定下来。外圈的人则以三人为一组，不断释放神识扫荡周围。
“最内圈的那个。”老者凑过来，压低声音，“筑基大圆满，应该是这支队伍的头。”
陈默没有看最内圈。他的目光落在了防线后方大约百丈远的一块黑色岩石上。那块岩石看起来跟周围的乱石没有任何区别，但陈默注意到，所有巡逻队的路线都在有意无意地绕开那个位置。
金丹后期。
就藏在那块石头后面。
陈默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掌心的玉匙。光带在黑暗中微微跳动，指向的不是裂缝的正中央，而是裂缝最右端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凹陷处。那里的空间波动最弱，也最不稳定。
那才是真正的入口。
六道金纹的人在围着裂缝做文章，但他们找错了方向。他们试图把整条裂缝撕开，然后一拥而入。但玉匙告诉陈默，真正的入口只有那么一丁点大，只够一个人勉强通过。
“跟紧我。”
陈默没有给老者解释的时间。他催动深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