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老者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回忆一段不太愉快的往事,“那个金丹后期的大人物跟天水宗和烈火门的人打了大半天,最后没有恋战,带着地底下残存的东西撤了。矿坑现在变成了一片废墟,到处是散修在哄抢残留的物资。”
“他为什么退?”
“保东西。”老者伸出了一根枯瘦的手指朝下方点了点,“矿坑底下封着的那个东西,比灵池重要一万倍。阵法被破坏了大半,那个东西的安全没了保障。他选择了带着核心退走,重新找地方布阵。”
陈默摸了摸下巴。
所以那个金丹后期的大人物不是被赶走的,是主动战略撤退。他的目标从来不是矿坑本身,而是矿坑底下封印的东西。如果灵池被破坏到了无法维持阵法运转的程度,那矿坑对他来说就失去了价值。
“天水宗和烈火门呢?”
“各自占了矿坑的一部分,正在搜刮残余的资源。”老者的嘴角牵了一下,“不过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最值钱的东西早就不在矿坑里了。灵池被你抽走了三成,又被爆炸毁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渣滓最多够几个筑基修士分一分。”
陈默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掌上。那只手的表皮下,暗金色的毒纹安静地蛰伏着,不再蠕动。丹田中的灵基稳如泰山,筑基大圆满的修为让他周身都散发着一种内敛的厚重感。
“说正事。”陈默抬起头,“仙骸之门。”
老者的表情变了。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从怀里掏出了那张残缺的地图,小心翼翼地展开在地面上。
“仙骸之门不在一个固定的地方。”老者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不该说出口的秘密,“它在空间乱流中游荡。你可以理解为,它是一扇漂浮在虚空中的门。有时候在这里,有时候在那里,没有规律,也没有人能预测它下一次出现在什么位置。”
“那六道金纹怎么找到它的?”
“锚点。”老者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万人血祭产生的庞大精血能量,可以在空间中形成一个锚点。就像是在虚空中钉一根桩子,把游荡的门暂时固定住。六道金纹在黑风深境的核心区域布了至少三个大型血祭阵法,每一个阵法就是一根桩子。三根桩子形成一个三角形,把仙骸之门锁在了三角形的中心。”
陈默看着地图上那三个圈。
白骨矿坑是其中一个。另外两个,一个在深境北部的枯骨沼泽,一个在深境东部的风蚀峡谷。
“现在白骨矿坑的阵法被破坏了。”陈默说。
“嗯。”老者点头,“三根桩子断了一根。锚点不稳了。仙骸之门正在从原来的固定位置开始偏移,但不会立刻消失,因为另外两根桩子还在。它会在偏移的过程中出现短暂的空间裂缝。”
“裂缝能进去?”
“普通人不行。”老者的目光落在了陈默腰间的储物袋上。他知道那里面装着什么,“但你有玉匙。吞天蛇的玉匙本身就是一把打开仙骸之门的钥匙。在门的锚点不稳的时候,玉匙的感应范围会扩大十倍以上。以前你拿着玉匙站在门的旁边可能都找不到入口,但现在,只要你进入锚点偏移产生的裂缝区域,玉匙会自动引导你找到那扇门。”
陈默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几下。
“裂缝什么时候出现?”
“快了。”老者指着地图上白骨矿坑的位置,用灵力画了一条弧线,“从矿坑阵法被破坏算起,锚点的偏移需要大约三到五天。之后裂缝会在这条弧线附近出现,持续时间不超过两天。两天之后,六道金纹要么修好阵法,要么在别的地方重新布阵,锚点就会重新稳定下来。到时候再想找到门的入口,就得用万人血祭的方式了。”
“三到五天。”陈默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他的修为刚刚突破到筑基大圆满,身体还需要时间来适应新的灵力运转模式。经脉虽然在突破的过程中被灵液洪流修复了之前的裂伤,但韧性和弹性还没有完全恢复到最佳状态。三到五天的时间,刚好够他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不过他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身体。
“进了仙骸之门之后,里面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