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上岗的两人在灵池边站定后,按照固定的路线开始巡逻。他们沿着灵池的外圈慢慢地走,每走一圈大约需要一刻钟。当两人都走到灵池的东侧,背对着西侧死角的那一刻,陈默动了。
他的身影从石柱的阴影中滑出,无声无息,像一滴水融入了黑暗。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陈默的脚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全身灵力都被冰毒隔膜封锁在了体内,从外面看跟一块冰冷的石头没有区别。
他来到了灵池的死角。
这里被两根歪斜的石柱遮挡住了视线,巡逻的守卫在正常路线上看不到这个位置。陈默蹲了下来,将左臂慢慢地伸入了灵池中。
暗红色的液体温热而粘稠,像是融化的琥珀。它触碰到陈默左臂皮肤的一瞬间,暗金色的毒纹猛地亮了起来。
丹田深处的灰雾磨盘开始转动。
不是缓慢的转动,而是疯狂的、贪婪的、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野兽终于看到了食物一般的狂暴旋转。灰色的雾气从磨盘的边缘喷涌而出,裹挟着从左臂涌入的灵液,以惊人的速度进行着碾碎、过滤、提纯的循环。
陈默咬紧了牙关。
灵液的品质太高了。每一滴流入经脉的精华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的经脉嗡嗡作响。但磨盘像一个无底深渊,不管灌入多少灵液,它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其提纯为最纯净的修为精华,然后灌入丹田。
丹田中的灵基开始膨胀。
筑基后期巅峰的壁垒已经薄得像一层窗户纸了,现在在这股洪水般的灵液冲击下,窗户纸上终于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裂缝在扩大。
陈默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经脉中的灵力质量在急速攀升。跟之前摸尸五具筑基修士时获得的灵液不同,这里的灵液纯度至少高了三倍。磨盘提纯后的精华灌入丹田,就像把精炼过的钢水浇筑进一个模具里,灵基的硬度和密度每一息都在增长。
陈默的左臂已经完全没入了灵池中。灵液的液面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寸,又一寸。暗红色的液体源源不断地通过毒纹渗入他的手臂,沿着经脉冲向丹田。
他的修为在飙升。
筑基后期巅峰的极致位置被突破了。灵基的密度和厚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每一根经脉都被撑得滚圆,灵力在经脉中奔涌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一条被暴雨灌满的河流正在拍打着堤坝。
经脉的承受能力接近了极限。如果是普通的五灵根修士,这个时候早就因为经脉膨胀过度而走火入魔了。但陈默的经脉在之前无数次摸尸淬炼和深渊毒气的侵蚀中被反复锤打过,韧性远超同阶,硬生生地扛住了这股灵液洪流。
筑基圆满的屏障。
那道横亘在陈默面前已经很久的无形壁垒,终于开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五灵根的突破壁垒比常人坚固十倍,但在海量的高纯度灵液面前,再坚固的壁垒也撑不住。
差一点。
就差最后一点。
陈默的双眼紧闭,额头上的青筋暴突。他能感觉到壁垒正在一寸一寸地碎裂,每碎裂一寸,就有一股新的力量冲入丹田,让灵基变得更加厚实。
还差一口气。
灵池的液面已经下降了将近三成。陈默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灵液减少得越多,被发现的概率就越大。他加快了吸收的速度,磨盘的转速达到了极限,灰色的雾气几乎要从丹田里溢出来。
就在这时。
矿坑的最深处,传来了一声极其低沉的冷哼。
那声冷哼没有多大的音量,但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陈默的神识上。他的脑海中“嗡”的一声巨响,视野瞬间模糊了。
然后是神识。
一股庞大到令人绝望的神识从矿坑底层升起,像一张无形的大网铺天盖地地向整个地下空间笼罩过来。那股神识经过的地方,空气都凝固了。石壁上的水珠停止了流淌,穹顶上的石笋轻微地颤抖着,连血焰的跳动都慢了下来。
金丹后期。
而且不是普通的金丹后期,是那种在金丹后期蛰伏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