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瘦高个是筑基中期，后面两个是筑基初期。陈默的毒纹在接触到他们灵力波动的一瞬间就完成了判断。
这种配置在六道金纹的体系里属于外围巡逻编制。一个中期带两个初期，负责在黑市周边清理麻烦和盯梢可疑人物。
不算强。
但也不弱。至少对于一个普通的筑基中期采药客来说，三打一，没有任何胜算。
瘦高个朝前走了两步，灰色的灵力已经在掌心凝聚成了一团。他的嘴巴还在动着，但陈默已经不听了。
他在听另一个声音。
巷子两侧的棚屋里静悄悄的。这片区域的居民在看到灰衣人堵住巷口的那一刻就已经全部缩回了家里，连窗缝都用破布堵上了。在贫民窟里，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死得比谁都快。
没有目击者。
完美。
陈默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器出鞘，甚至没有脚步声。他只是轻轻地抬了一下左手。
三根暗紫色的冰针从他的指尖飞了出去。
冰针极细，比绣花针还要细。它们在空气中划过的轨迹几乎是透明的，只有极其敏锐的神识才能捕捉到那一丝微乎其微的寒意。
瘦高个感觉到了。
但他只来得及感觉到。
冰针穿过了他额头正中的眉心。不是刺入，是穿透。针体在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释放出爆裂性的冰毒之气，极寒与剧毒同时在他的脑中炸开，像是有人往他的天灵盖里灌了一壶液态的冰醋酸。
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嘴巴还保持着说话的形状，但他的大脑已经在零点几息之内被完全冻结、腐蚀、粉碎。
身后两个初期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们看到自己的头领突然停住了，以为他在思考什么。然后他们也停住了。
因为他们的眉心也各插着一根暗紫色的冰针。
三具尸体几乎同时倒了下去。
没有惨叫。没有血花。没有灵力爆炸。他们的身体在触碰地面之前就已经被冰毒之气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暗紫色霜花，像是三尊被瞬间冰封的雕塑。
从陈默抬手到三人倒地，不超过两息。
陈默走到瘦高个面前蹲了下来。他先确认了一下四周，毒纹的感知范围内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然后他伸出右手，按在了瘦高个的胸口上。
磨盘转动了。
灵液涌入经脉的时候，陈默感觉到那股力量并不算太多。筑基中期的修为底蕴有限，提供的灵液只能让他目前的修为稳固一些，离突破还差得远。
但灵液不是重点。
重点是记忆。
碎片在他的脑海里纷飞展开。大部分是这个瘦高个无聊的巡逻日常，在黑市里喝劣质灵酒、跟同伴赌灵石、对路过的散修女修吹口哨。但有几片碎片的亮度明显高于其他。
那是他作为六道金纹外围执事参加过的一次内部通报。
通报的内容很简单：古煞寒泉内围的血祭准备工作已进入最后阶段。所有外围巡逻人员加强警戒，任何试图接近寒泉外墙的人，格杀勿论。
画面切换了。
他看到了一幅粗略的防线布局图。古煞寒泉被三层防线包裹着。外围是每隔半个时辰轮换一次的巡逻队，由十二组三人编制覆盖所有方向。中围是一套相互联动的杀伐阵法禁制，任何未经授权的灵力波动进入范围都会触发高阶雷击符的连环轰炸。内围……
内围只有一个人有资格进出。
那个人持有一枚叫“寒煞令”的令牌。令牌本身就是阵法的钥匙，没有它，连中围和内围之间的过渡区域都踏不进去。
陈默从另外两具尸体上也完成了炼化。收获的灵液不多，但他很有耐心地从每一片碎片里过滤有用的信息。其中一个人的记忆里有一个关键细节：持有寒煞令的那个人，修为是半步金丹。
半步金丹。
介于筑基大圆满和金丹初期之间的微妙境界。已经触摸到了金丹的门槛，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