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金纹不仅控制了古煞寒泉,还把手伸进了城主府。
这意味着整个黑土城的表面秩序都是一层皮。城主要么死了,要么已经沦为傀儡。六道金纹需要城主府这张脸来维持表面的平静,好让底下的血祭不被打扰。
“不急。”陈默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先摸清楚他们的防线到底有多厚。”
他走到地窖角落,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张旧地图铺在地上。那是之前在血刃帮宝库里搜到的黑土城地下水系图,上面标注了密密麻麻的地下通道和废弃矿坑。他拿起一块碳条,在地图上标出了城主府和古煞寒泉的位置,然后开始画线。
每一条线都是一条可能的渗透路线。
每一个交叉点都是一个可能的伏击位置。
李青衣在旁边看着他画了大半个时辰也没出声。她已经习惯了。陈默在动手之前,总是会花很长的时间画地图、算路线、推演每一种可能出错的情况。
她以前觉得这是胆小。
现在她知道这叫活着。
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瘦猴回来了。他的光头上沾了泥巴,嘴角还有一道被人抓出来的血痕,但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亮得像夜里的老鼠。
“爷,第一条货。”他蹲到陈默面前,压低了声音,“城北地下黑市,有人不要命地在收‘血灵芝’。出价高得离谱,一株三百块上品灵石。”
陈默的手停了一下。
血灵芝。
那东西他见过。在坠仙谷的血髓池旁边,他曾经摸尸一个六道金纹的看守,从记忆碎片里看到过。血灵芝是一种极其稀有的至阴灵药,最大的用途就是在大规模血祭中中和怨气。没有它,被祭杀的成千上万生灵的怨念会反噬施术者。
三百块上品灵石收一株。
那得收多少株才够用?
他们到底要杀多少人?
陈默缓缓抬起头,看向了地窖破洞外那片漆黑的天空。
“收购者的行踪查到了吗?”
“还没有,那帮人每次交易完就钻地缝里消失了。但我盯上了一个接头的中间人,是黑市里一个叫‘秃鹫’的老家伙。”
陈默摸了摸下巴。
“明天,我去会会这个秃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