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赤沙镇第二大帮派的老巢，整条巷子都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灵酒混合的腥臭味。门口蹲着两个满脸横肉的筑基初期打手，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一串不知道从哪些倒霉蛋身上摘下来的储物袋碎片，当作某种炫耀战绩的项链。
陈默在深夜造访了这里。
他穿着“病书生沈邱”的那一身行头，面色苍白，气息阴冷，走路的姿态刻意带着一丝虚浮，像是一个刚从重伤中勉强恢复、还没有完全痊愈的中年散修。
门口的打手拦住了他。
“什么人？”
“有一笔生意，想跟你们堂主谈。”陈默的声音沙哑低沉，语速很慢。
“我们堂主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打手冷笑了一声，手按在了刀柄上。
陈默没有跟他废话。他只是微微释放了一丝灵力波动，筑基中期的气息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两个打手的脑袋上。两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后退了两步，对视了一眼。
“你……您稍等，我去通报。”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陈默被带进了血斧堂的主厅。
堂主叫赵铁，是一个身材高大、满脸刀疤的壮汉，修为筑基后期。他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灵酒，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打量着陈默。
在他身后站着七八个筑基期的打手，手里都握着武器。
“病书生？”赵铁灌了一口酒，“没听说过赤沙镇有你这号人物。”
“我是新来的。”陈默站在厅中央，没有坐下，也没有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你一个刚来的，有什么生意值得大半夜跑来找我？”赵铁的语气带着不耐烦。
陈默从袖中取出了那张写好的兽皮，放在了桌面上。
“坠仙谷，听说过吗？”
赵铁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坠仙谷这个名字在赤沙镇不算陌生，那是黑风山脉中围最危险的禁地之一，据说埋着上古修士的遗迹。最近关于坠仙谷发生异动的传闻已经传遍了整个中围。
“听过。”赵铁放下酒碗，“然后呢？”
“一个月前，坠仙谷出了东西。”陈默说，“具体是什么，这张皮子上写了。”
赵铁拿起兽皮扫了一眼。他的文化水平不高，但上面的描述足够直白，看完之后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
“你说，坠仙谷的宝物现在就在赤沙镇？”
“不是在赤沙镇。”陈默纠正了他，“是在赤沙镇某个人的手里。我的消息渠道告诉我，这个东西被运到了赤沙镇西区的陈庄。”
赵铁的呼吸明显加重了一拍。
“陈庄？那个做灵药生意的陈大善人？”
“对。”陈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表面上做灵药生意，实际上暗地里一直在收购各种稀有材料和修仙遗物。这次坠仙谷出了东西，他第一时间就派人截获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陈庄确实在暗中搞不可告人的买卖，但搞的不是什么“坠仙谷重宝”，而是修仙者的精血。但赵铁不需要知道这些。
“你怎么知道这些？”赵铁开始警惕了。
“我在中围混了十年，靠的就是消息灵通。”陈默用了跟对付黑袍人时一模一样的说辞，“我知道东西在哪里，但我没有能力去拿。所以我来找你合作。”
“合作？”赵铁笑了，笑容里带着赤沙镇特有的那种凶残，“你的意思是，让我血斧堂去陈庄抢东西？”
“东西归你。我只要三成灵石。”
赵铁沉默了几息，目光在陈默和兽皮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
“陈庄的防御不弱。”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变了，从审视变成了衡量，“那老东西虽然表面上是个商人，但我听说他至少是筑基后期，手底下养了不少打手。”
“所以你才需要倾巢出动。”陈默的嘴角没有动，但语气中多了一丝诱导，“赵堂主，你手底下有多少人？筑基期的至少有二十个吧？加上你自己筑基后期的修为，拿下一个灵药商人的庄园，不算难事。”
赵铁端起酒碗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