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经过阵法的调制变得更加沙哑低沉，像是一个常年隐居在暗处、嗓子已经被阴寒之气侵蚀的老人。
“坠仙谷的事，价格不低。”
黑袍人没有转身去找声音的来源。他在走进当铺的第一刻就感知到了这里布下的传音阵法，显然对这种地下情报交易的规矩很熟悉。
“钱不是问题。”黑袍人又从袖中取出了两块上品灵石，摞在了第一块的旁边，“三块上品灵石，够不够？”
三块上品灵石换一条情报，这个价格在赤沙镇已经算得上天价了。大部分散修一个月都赚不到一块。
陈默在地下室里摸了一下下巴。
对方出手这么阔绰，要么是真有钱，要么是坠仙谷的事情对他背后的势力极其重要。
“够了。”陈默通过传音阵法回答，“但情报的详细程度取决于你想知道什么。”
“谁进了坠仙谷？做了什么？为什么谷底会发生异动？”黑袍人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尤其是异动的来源，越详细越好。”
陈默闭了一下眼睛。
他在脑子里快速编织了一套半真半假的说辞。好的假情报有三个要素：时间要准确，细节要丰富，最关键的核心信息要完全是假的。这样对方验证前两层的时候会觉得可信，等发现核心信息有误的时候，已经浪费了大量的时间和人力。
“一个月前，有两个金丹期的散修进了坠仙谷。”陈默的语气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情报贩子，不紧不慢，“据我手下的眼线回报，那两个人似乎是为了争夺谷内某个上古遗迹里的东西。打了三天三夜，最后动静太大，惊动了谷底深处的某种封印。”
他停了一下，留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空白。
“然后呢？”黑袍人追问。
“然后他们跑了。”陈默说，“我的人跟到了坠仙谷外围，看到两个身影分别从南北两个方向离开。一个往赤沙镇的方向走了，另一个往中围深处去了。至于后来怎样，暂时没有更多消息。”
黑袍人沉默了大约五息。
“那两个金丹修士的特征呢？”
“一个穿灰袍，身材矮胖，用的是火属性法宝。另一个穿黑衣，瘦高，使剑。”陈默信口编了两个完全不存在的人物形象，但描述得极其具体，连衣服上的磨损痕迹和法宝的品相等级都说了出来。
越具体的谎言越容易被相信，这是他从无数次摸尸获得的经验中总结出来的。
黑袍人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你的眼线能力不错。”他终于开口了，语气中多了一丝审视，“一个刚开张几天的新铺子，就能拿到坠仙谷的一手情报？”
这是一个试探。
陈默的嘴角在地下室里微微动了一下。
“我这间铺子是新的。”他说，“但我不是。我在中围混了十年了，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比别人知道得多。夜枭阁只是我换了个招牌而已，里面的人脉和渠道，是十年攒下来的。”
黑袍人没有再追问。
“这条情报我收了。”他将三块灵石推过了柜台，“如果后续有更详细的消息，你可以主动联系我。我会加价。”
他从袖中取出了一枚通讯玉简，放在了灵石旁边。
“往里面输入灵力就能联系到我。”
李青衣伸手去拿玉简。
就在这一瞬间，陈默从地下室的传音阵法中发出了一道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那道波动穿过柜台下方的一根铜管，在铜管出口处化作了一丝肉眼完全不可见的暗紫色毒丝。
毒丝落在了那枚通讯玉简上，渗入了玉简表面的纹路之中。
这是左臂毒纹中最精纯的一丝冰毒之气。它的浓度低到连金丹期修士的神识都扫不出来，但陈默自己可以通过磨盘与这丝毒气之间的同源共鸣来追踪它的位置。
理论有效距离，五百里。
黑袍人拿起了那枚被李青衣“检查”过后又放回柜台的情报玉简。陈默提前将编好的假情报刻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