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将灰白色的粉末均匀地洒在八具尸体上。粉末接触到血肉的瞬间,发出了“嗤嗤”的腐蚀声,浓烈的酸臭味在隔音结界内弥漫开来。
大约一刻钟后,地上只剩下了八滩暗灰色的液体和几件没有被完全腐蚀的法器碎片。
陈默将液体用铲子推进了地下室的排水沟里,法器碎片则收进了储物袋。一切干净利落,就像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李青衣将长剑上的血迹擦干净,重新归鞘。
“接下来?”
“你把门打开,该干什么干什么。”陈默撤掉了隔音结界,从柜台后面搬出了一块破旧的木板,用指甲在上面刻了几个字。
“夜枭阁”。
他把木板挂在了当铺的门头上,取代了那块已经褪色的旧招牌。
“就叫这个名字?”李青衣看了一眼。
“嗯。”
“什么意思?”
“夜里的猫头鹰。”陈默说,“看得见所有人,但没有人看得见它。”
李青衣没有再问。
傍晚的时候,瘦猴从贫民窟回来了,身后跟着五个畏畏缩缩的散修。这些人都是炼气期的底层修士,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在赤沙镇混不下去又不敢出镇送死的那种。
“主子,我挑了这几个。”瘦猴凑到陈默耳边低声说,“都是在镇子里混了至少三年以上的,对每条街每个角落都熟。而且我查过了,他们没有靠山,被各路帮派欺负惯了,最恨的就是狂沙帮那群人。”
陈默看了那五个人一眼。
五双眼睛,有恐惧、有期待、有麻木。但没有一双是狡猾的。
“一人十块中品灵石的安家费。”陈默开口了,声音还是“沈邱”那种沙哑冰冷的调子,“每个月底薪三块。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替我看着赤沙镇的每一个角落。谁进了镇、谁出了镇、谁在做什么交易、谁跟谁在密谋,我全都要知道。”
五个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十块中品灵石,足够他们在赤沙镇安安稳稳地活三个月。每月三块底薪更是旱涝保收,这种好事他们做梦都不敢想。
“愿意的,按个手印。”陈默扔出了五张兽皮契约,“不愿意的,现在走。忘掉你来过这里。”
五个人几乎是争先恐后地按下了手印。
陈默在每张契约上都嵌入了一丝极其隐蔽的深渊毒瘴印记。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追踪。如果谁泄了密、跑了路,他能在百里范围内锁定对方的位置。
“去吧。三天后第一次汇报。”
五个人鱼贯而出。
瘦猴搓了搓手,“主子,五十块灵石就买了五个眼线,值。”
“五个不够。”陈默坐到柜台后面,摸了一下下巴,“你继续招,目标二十个。分成四组,每组五人,互相之间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只有你知道全部的名单。”
“懂!”瘦猴的眼珠子转了转,“金字塔结构,跟我以前在血刃帮学到的差不多。”
“比那个更隐蔽。”陈默纠正了他,“你不是金字塔的塔尖,你只是传话的。塔尖在暗处,永远不露面。”
瘦猴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了。
李青衣在当铺门口坐了下来,手握铁剑,冷冰冰地看着街上来往的修士。她的气场足够震慑大部分想要进来试探的人。偶尔有几个不长眼的凑过来,看了一眼她腰间的剑柄就自觉地绕道走了。
当铺在第二天正式“开张”了。
陈默没有搞什么大张旗鼓的开业仪式。他只是让瘦猴在贫民窟放了个消息,“夜枭阁,收黑货,卖情报,不问出处,不留记录。”
第一个客人在当天下午就来了。是一个偷了自家帮派灵石矿的炼气期小贼,想把偷来的灵石洗白换成丹药。陈默以市价六成的价格收了他的赃物,又以市价八成的价格卖给了另一个急需灵石的散修。
中间赚了两成。
钱不多,但生意就这么做开了。
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