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越来越开阔，紫色晶簇也越来越密。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度比外围高了至少三倍，但那股带着辛辣刺鼻味道的深渊底气也越来越重，像是有人在空气里撒了一把看不见的碎玻璃，每吸一口都觉得嗓子发紧。
陈默走在最前面。
他的步子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几口气。筑基初期的灵力在经脉中流淌得磕磕绊绊，像是一条被淤泥堵了大半的河道。右臂上的烧伤已经结了黑痂，左臂依然绑在腰间，乌黑得像一截碳化的枯木。
但他的眼睛始终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前面有东西。”陈默停下脚步，右手抬起，示意身后的两人不要动。
前方大约三十步远的位置，溶洞突然收窄，变成了一条只能容两人并排通过的狭长甬道。甬道里弥漫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暗紫色雾气，浓稠得几乎呈液态，在幽月草的微光映照下缓缓涌动，像是一头蛰伏的毒蛇在呼吸。
百毒瘴。
陈默从血刃帮帮主的记忆碎片里见过这种东西。中围深境特有的天然屏障，是多种深渊底层毒素和变异灵气在封闭空间内长年累月发酵的产物。筑基期以下的修士触碰即死，筑基期的修士也顶多撑半刻钟。
“我去试试。”
李青衣皱了皱眉，“你现在的状态……”
“试试。”陈默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向前走了五步，伸出右手，指尖触碰到了那层暗紫色的毒雾边缘。
毒雾接触皮肤的瞬间，一股剧烈的灼痛从指尖蹿上了手臂。右手的皮肤迅速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红疹，血管像是被注入了酸液一样鼓胀起来。
正常反应。
但紧接着，他感觉到了一种极其异常的变化。
绑在腰间的那条乌黑的左臂，在毒雾侵入体内的同一时刻，开始发出了一阵极其微弱的嗡鸣。那些才刚刚萌芽的伪毒灵根紫色细丝，像是嗅到了食物的蛇，从沉睡中猛然苏醒，疯狂地向毒雾的方向伸展。
陈默的瞳孔缩了一下。
毒雾顺着右手涌入体内后，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攻击他的经脉。它在流经胸口的时候被磨盘虚影发出的一缕灰雾轻轻一碰，方向就被强行扭转，沿着左臂的经脉残渣向下灌去。
伪毒灵根开始进食了。
那些紫色的细丝以一种肉眼不可见但神识能够清晰感知的速度，将涌入的毒雾一缕一缕地拆解、吞噬、转化。转化后的产物不是灵力，而是一种极其阴冷的能量，像是冰水一样沿着枯萎断裂的经脉缓缓流淌。
冰水流过的地方，那些因为暴血丹反噬而萎缩甚至断裂的经脉壁，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的速度，重新生长。
陈默站在毒雾边缘，一动不动，任由毒瘴涌入体内。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当他终于从毒雾中抽出右手的时候，右手上的红疹已经消退了大半，而他的呼吸明显比之前顺畅了一些。丹田中那个近乎干涸的灵力湖泊，水位虽然没有明显上升，但湖底的淤泥似乎被清理了一层。
“能走。”陈默转过头，看着李青衣和瘦猴，“这东西对我没什么用。”
李青衣看着他那条依旧乌黑的左臂，沉默了一瞬，没有追问。
瘦猴则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还让自己鸡皮疙瘩掉一地的百毒瘴，再看看面无表情的陈默，咽了口唾沫。
“主、主子您直接走进去就行了？”
陈默没理他。
他从储物袋里翻出了两张之前从血刃帮搜刮来的二阶护体符，一张递给李青衣，一张丢给瘦猴。
“贴在胸口，跟紧我，别呼吸。”
三个人鱼贯进入了毒雾甬道。
陈默走在最前面，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台巨大的吸毒机器，周围半步范围内的毒雾明显比其他地方稀薄。李青衣紧跟其后，青色长剑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碧绿色灵力光膜，勉强抵御着渗透过来的毒素。瘦猴被夹在中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