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副帮主那具脖子扭曲的尸体，又抬起来看了看陈默手中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再看了看空荡荡的储物架和被撬开盖子的古旧木箱。
脸上残存的那点从大轰炸中侥幸逃生的庆幸，在这一瞬间化为了火山般的暴怒。
“我的东西！”
帮主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怒嚎，手中的锯齿大刀带着筑基大圆满的全部灵力，朝着陈默当头劈下。
刀气炸裂。
一道暗红色的弧形光刃从大刀的锯齿上爆射而出，在狭小的宝库空间内几乎无处可避，直接封锁住了陈默左右两侧的退路。
陈默没有退。
暴血丹带来的疯狂力量让他的身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他向前迈出一步，右手的黑色匕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迎上了那道刀气的薄弱点。
“铛！”
匕首与刀气碰撞的瞬间，陈默的右臂被震得发麻，脚下的地面出现了一道长长的拖痕。筑基大圆满的力道，即便在受了重伤的情况下，依然远非筑基后期能够正面硬扛的。
但对方的伤势，比他预估的更重。
帮主劈出这一刀后，焦黑的身体猛烈晃了一下，嘴角溢出了一口暗红色的血沫。他的灵力波动虽然还在大圆满的范围内，但经脉的运转明显不畅，像是一台被砸了几锤子的机器，虽然还在转，但随时可能爆缸。
陈默在心里做出了精确到令人发指的判断：对方的真实战力，大约只剩下巅峰时期的五成。
五成的筑基大圆满，加上暴血丹加持下超越自身两成的爆发，再加上这间逼仄的宝库……
够了。
陈默不退反进，身体贴着地面冲了出去，匕首在他手里翻转了一个花，从正握变成了反握。
帮主怒喝一声，大刀横扫。
在这种只有两间石室大小的空间里，锯齿大刀的长度反而成了累赘。刀身扫过的时候，刀尖擦在了储物架的铁柱上，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速度顿了那么一瞬。
就是这一瞬。
陈默的身体从刀锋下方穿了过去，匕首在帮主的腰间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嗤。”
伤口边缘泛起了一层灰绿色的霜花，那是深渊气息附着在匕首上带来的腐蚀效果。剧痛让帮主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攻势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停顿。
“杂碎！”帮主咬着碎裂的牙齿，左手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灵力注入，一团火焰在掌心炸开。
近距离爆裂符。
陈默没有躲避的时间，也没有足够的空间。他只能用右臂挡在面前，硬生生地接下了这团火焰。
“砰！”
爆裂符的火焰将他的灰袍右袖彻底烧成了灰烬，手臂上的皮肤被灼出了大片触目惊心的焦痕。但暴血丹屏蔽了所有的痛觉，陈默连哼都没哼一声，反而借着爆炸的冲击力向后拉开了五步的距离。
落地的瞬间，他的右手没有闲着。
从袖口里滑出了三张二阶爆裂符，不是攻向帮主，而是分别贴在了身边三个不同的位置，两张贴在了倒塌的铁架上，一张塞进了地面的石缝里。
帮主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他的视线被愤怒和疼痛占据了全部，大刀再次高举，裹挟着比之前更加狂暴的灵力，朝陈默劈了下来。
“去死！”
陈默的身体在这一刻做出了一个极其反常的动作，他没有迎上去，也没有闪避，而是径直朝后退去，右手将储物袋甩到了身后宝库的角落里。
帮主追了上来。
一步。两步。三步。
当帮主踏入那三张爆裂符构成的三角区域正中央时，陈默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追到面前不到三步远的帮主，那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笑意。
帮主的瞳孔在这一刻猛地收缩。一股极度危险的预感从脊椎骨窜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