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从丹田涌出,在体表形成了一层灰色的气膜。混沌原石的嗡鸣越来越响。石头表面的灰黑色纹路开始发光。
然后,更深层的东西被唤醒了。
丹田最深处。
灰色的磨盘虚影开始缓缓转动。
三者共鸣。
《混沌噬灵诀》。混沌原石。尸骸宝鉴。
陈默的身体表面渗出了一层更加浓郁的灰色雾气。雾气将他整个人包裹住。他的身体变得模糊。半透明。像是即将融化在空气中的冰块。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踏入了障壁。
没有阻力。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那种感觉极其奇妙。他的身体似乎在同一时间既存在又不存在。骨骼、血肉、经脉、丹田,所有的一切都被分解成了最基本的灵力粒子,然后在障壁的另一侧重新组合。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毫无阻碍。
穿越障壁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极其古老的、远超他认知范围的力量在周围流淌。那种力量宏大、冰冷、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天地运转的法则本身。
然后他落地了。
脚下是一座石台。石台的表面刻满了极其古老的符文。符文的风格与天水宗、烈火门乃至整个青冥域的阵法体系完全不同。更加原始。更加粗犷。像是某个远古存在随手刻上去的。
石台的中央。
有一个祭坛。
祭坛上悬浮着一样东西。
陈默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一块灰色的磨盘残块。
形状、材质、散发出的气息,与他丹田深处的那个磨盘虚影如出一辙。只不过这块残块比他丹田里的虚影大了数十倍。直径足有两丈。表面刻满了极其细密的纹路。纹路中隐隐有灰光流转。
残块上,绑着九条粗大的黑色锁链。每条锁链都有成人手臂粗细。锁链的另一端消失在祭坛下方的黑暗深渊中,不知道连着什么。
陈默站在祭坛边缘。
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磨盘虚影在疯狂震颤。那种震颤传递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饥饿。
残缺。
渴望。
像是一个失散多年的碎片,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