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个络腮胡率先出手,一把抓向李青衣的脸。他的五指弯曲成爪,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像是在抓一只待宰的鸡。
他的手还没碰到李青衣的面罩。
陈默的右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手腕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向外翻折。络腮胡的眼珠子瞬间凸了出来,嘴巴张开,但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陈默的左手已经捏住了他的喉结,轻轻一拧。
噗。
络腮胡的脑袋歪到了肩膀上。整个人像一袋烂泥一样瘫了下去。
从出手到结束,一息。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都动了。
最近的两个筑基初期同时抽刀扑向陈默。一个劈头,一个切腰。配合很老练,一看就是杀过不少人的老手。
陈默没有后退。
他甚至没有拔武器。
右手一抬,掌缘如刀,精准地劈在第一个人的刀背上。那把铁刀从中间断成两截。陈默的手掌继续前推,断刀的截面直接插进了它主人的眼窝。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微微侧转,让开了第二把刀的弧线。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一缕几乎不可见的白色寒气从指尖溢出,轻轻点在了那人的太阳穴上。
那人的动作瞬间凝固。
他的太阳穴处迅速蔓延出一层薄薄的白霜。眼球里的血丝一根根冻裂。嘴巴微微张着,一缕白气从齿缝间飘出来。
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下。后脑勺砸在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三息。三个人。
剩下的两个筑基中期终于反应过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其中一个转身就想跑。
陈默的速度比他更快。
他一步跨出,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了逃跑者的后脑勺,猛地向下一按。那人的脸被摁进了脚下的泥浆里。闷哼声只响了半下就停了。
最后一个手下举着刀站在原地,刀尖在发抖。他看了看地上的五具尸体,又看了看陈默沾满泥浆和血的手掌。
“我……”
陈默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就像在看一块石头。
手下的刀掉了。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裤裆处迅速洇开一团深色的水渍。
陈默没有再管他。
他转过头,看向老蝎子。
从第一个人倒下到现在,五息。
老蝎子的脸上终于没有了笑容。
他的独眼瞪得溜圆,暗绿色的义眼在昏暗中闪烁不定。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那把淬毒飞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不,他的手在抖。
“你是什么人?”老蝎子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冰冷语调。声音发紧,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
陈默没有回答。
他向前迈了一步。
老蝎子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他意识到了自己在退,脸上闪过一丝恼羞。
“半步金丹!”他低喝一声。体内灵力猛然爆发。一股浑厚但略显浑浊的气浪从他体内涌出,夹杂着浓烈的毒气,朝陈默碾压过来。
这股气势足以让任何筑基中期修士窒息。
陈默继续往前走。
步伐没有变。速度没有变。呼吸没有变。
就好像那股半步金丹的威压是一阵微风。
老蝎子的瞳孔骤缩。
“不可能……”
陈默已经到了他面前。
老蝎子终于动了。他将毕生修为凝聚在那把毒刃上,朝着陈默的咽喉劈出了此生最快的一刀。
刀到了。
切在了陈默的脖子上。
金属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