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阵花了三天。
陈默干活的时候从不赶时间。在他看来，准备工作做得越充分，暴露的风险就越低。而在深境这种地方，暴露就等于死。
死树谷是一处极端地势的天然陷阱。三面是陡峭的岩壁，最高处有七八丈。唯一的入口是一条不到两丈宽的峡谷通道。谷底铺满了枯死的古木残骸和厚厚的腐殖土层。
完美的口袋阵地形。
第一天，陈默勘察了整个谷地。用极寒冰针在每一处岩壁上记录硬度、裂缝分布和障气浓度。他甚至趴在地上闻了闻泥土的味道，判断这里最近有没有大型妖兽经过。
结论是：有。
独角盲熊。
地面上残留着直径超过两尺的巨型掌印。掌印深度说明这头妖兽的体重至少在万斤以上。掌印的间距极其规律，证明它不是路过，而是将这片区域当成了巡猎领地。
“三天一个周期。”陈默蹲在掌印旁边，对着泥土的湿度判断。“下次经过大约在三天后的黄昏。”
回到溶洞后，他开始了疯狂的布阵工作。
李青衣全程辅助。她负责搬运物资、削制木桩、在陈默指定的位置插入阵旗。
她看着陈默在谷地里像绣花一样精准地布置每一道阵法，心里升起了一种荒诞的感觉。
一百零八道阵法。
三十六道束缚阵。七十二道毒火阵。外加十二个诱导陷阱和六道感知遮蔽大阵。
“你知道这些东西在外面值多少灵石吗？”她忍不住问。
“不重要。”
“这够一个中等宗门的护山大阵了。”
“一个中等宗门也杀不了四阶妖兽。”
陈默将最后一面阵旗插入峡谷入口左侧的岩缝中。旗面朝内，旗杆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凝爆符文。
这面旗是整个杀阵的引爆中枢。
“来。”他朝李青衣招手。
两人站在谷地中央。陈默用一根极寒冰针在地上划出了整个杀阵的触发顺序图。
“第一波。”他指着峡谷入口的区域。“猎物进入后，入口两侧的十二道束缚阵同时激活。不是为了困住它，四阶妖兽不可能被筑基期的束缚阵困住。只是延缓它半息的冲刺速度。”
“第二波。”他的手指向谷地中段。“七十二道毒火阵分六组，每组十二道。最外层是火毒双攻，中间是极寒冰封，最内层是纯粹的爆破。三层套娃，逐步削皮。”
“第三波。”他在谷地尽头画了一个叉。“如果它还没死，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它会本能地冲向最薄弱的方向。就是这里。”
他指着尽头岩壁下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泥坑。
“那里面埋了什么？”
“三阶极品金灵碎甲符。用诱妖散的残渣盖住了气味。”
李青衣沉默了几息。
“你是不是把赵坤的棺材本都搬过来了？”
“他都死了，留着也是浪费。”
陈默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像在讨论天气。
李青衣靠在岩壁上，看着满谷地密密麻麻的阵旗和符文线路。忽然说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在黑石宗就有这些东西，柳清雪根本活不到第二天。”
陈默插好最后一根阵旗，拍了拍手上的泥。
“当初我只有一个烂铜盘和半把破剑。”他的语气很淡。“穷人才需要动脑子。有钱了就可以用钱砸。”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布帕擦手指。擦得很仔细。每一根指缝都擦到了。
这是他杀人之后才有的习惯。虽然现在还没杀，但他已经在心里把这头盲熊判了死刑。
第二天和第三天的工作更加细致。
陈默在谷底的泥土中用极寒阴气冻出了一百多根尖刺，每根刺尖都涂抹了用黑障毒液、三阶诱妖散残渣和他自己的极寒阴气混合制成的猛毒。
“这个毒配方是哪来的？”李青衣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