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晶大门上亮起的阵纹随之颤了颤，然后又归于平静。
陈默坐在灵池边的石台上，数着震动的间隔。
三十息一次。
金丹级灵力的全力轰击，每三十息才攒够一发。而红晶大门上的阵纹连一丝裂痕都没留下。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不是笑。是松了一口气。
按照这个频率，这扇门至少能撑半个月。
半个月。
够了。
“别管外面。”陈默头也不回地说。
李青衣正靠在灵池最外围的一块平石上，脸色苍白，目光却一直盯着身后那扇不断被轰击的大门。
“那些是金丹期的老怪物。”她的声音有些干哑。
“所以我才说别管。”陈默从怀里掏出了血厉的储物袋。“管也管不了。不如趁这个时间做点有用的事。”
李青衣看了他一眼。
那种眼神她已经很熟悉了。每次陈默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通常意味着他已经把接下来十步都算好了。
她没有再多问。闭上眼，将灵力缓缓引入经脉，开始吸收灵池外沿稀释过的灵气。
那灵气即便是最外层的稀释版本，对她破损的心脉来说也像是一剂猛药。温热的暖流沿着经脉缓缓渗透，所过之处，那些因为反复受创而几乎坏死的脉络重新有了微弱的跳动。
她深吸一口气，彻底封闭了五感。
这正是陈默等待的时刻。
他转过身，背对李青衣，走到灵池另一侧被晶石遮挡的死角里。解开储物袋的封印，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哗啦啦一阵响。
灵石。大量的灵石。上品灵石堆成了一座小山，保守估计超过三万块。
陈默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血厉比他预想得有钱。
除了灵石之外，还有七八块品质不一的玉简、三瓶丹药、一柄品阶不低的短刃、以及十几枚刻着各种符文的阵盘碎片。
他先拿起那柄短刃看了看。刃身通体暗红，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二阶极品，品质不错。但对他来说用处不大。
丹药。他拔开瓶塞闻了闻。两瓶是恢复类的回气丹，一瓶是增幅类的燃命丹。回气丹留下，燃命丹太过伤本这辈子不会用。
然后是玉简。
前六块都是血厉那一路魔功的残篇。什么《血河身法》、《噬血寻魂》之类的东西。陈默翻了翻，价值不大。他不修魔功，这些东西最多当成研究材料。
第七块玉简让他的手指停住了。
这块玉简的材质和其他六块完全不同。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重量却出奇的轻。上面没有任何文字标记。
陈默将神识探入。
一道加密的阵纹屏障挡住了他。
普通人可能要花上几天才能破解。但陈默从赵坤宝库里搜刮过来的阵法传承不是吃素的。他闭上眼，用极寒阴气裹住神识，沿着加密纹路的缝隙慢慢渗透。
两炷香后。
阵纹松动了。信息如同溃堤般涌入脑海。
不是功法。
是一份报告。
或者说，是一份交代。
内容很简短。大意是：持有此简的人属于“六道金纹”体系下某个代号为“饵”的执行层级，负责在青冥域的偏远区域搜集特定的“异常灵脉波动”报告。任务周期为十年。十年期满未回报者，视为自动脱编。
六道金纹。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曾经从柳清雪的金丹残片记忆里，看到过“上使”二字和三道金纹的铁牌。后来在赵坤宝库里，又捡到了一枚同样刻着三道金纹的铁牌。
现在血厉身上出现了六道金纹。
三道是底层。六道是中层。
那顶层呢？九道？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