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砸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面上，溅起的石屑打在他的脸上。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红晶大门近在咫尺。
这扇门和外面的青墨岩大门完全不同。通体由某种暗红色的半透明晶石打造，门扇上没有阵纹、没有雕刻、没有锁孔。只在正中央的位置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
凹槽的形状像一朵绽开的花，花瓣的纹路里残留着干涸了万年的暗红色痕迹。
血槽。
门缝中渗漏出来的灵气比外面浓郁了数十倍。每一口呼吸都让丹田里的灵力产生共鸣般的震颤。
但陈默没有时间享受。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黑色玉牌。死魂引。血厉的储物袋已经塞进了自己的衣襟深处，来不及清点。
“你打算怎么打开这扇门？”李青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碎了它。”
“什么？”
陈默没有解释。他把黑色玉牌放在脚下的石砖上，抄起法剑倒转过来，用剑柄底部的金属帽狠狠砸了下去。
第一下。玉牌上出现了裂纹。
第二下。裂纹扩大，玉表面的光泽开始剥落。
第三下。
玉牌碎了。
碎成了七八块大小不一的碎片和一堆粉末。
陈默将碎片和粉末全部拢到了左掌心里。他的极寒阴气从手掌渗出，包裹住了那堆碎屑，将它们暂时凝结成了一团冰冷的黑色泥糊。
他站起来，走到红晶大门前。
左手将那团混合了极寒阴气的黑色泥糊按进了血槽的凹陷里。
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息。两息。三息。
李青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行吗？”
陈默没回答。他的手掌还按在血槽上，极寒阴气在不断向凹槽深处渗透。
他在等。
工匠的记忆碎片里有一个极其模糊的画面：一个穿着华服的人站在这扇门前，将手按在血槽上。血槽吸收了他手中的某种黑色粉末后，门上的红晶从边缘开始亮起。
过程很慢。
因为这扇门已经沉睡了万年。唤醒它需要时间。
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身后的广场里，战斗声还在持续。但已经变得零零落落了。血厉的惨叫声在很久之前就停了。现在只剩下煞尸们机械地撕扯残骸的沉闷声响。
头顶上方，穹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多。震动的频率从最初的每几十息一次变成了每三五息一次。尘土不断洒落。
外面的老怪物们在发力了。
“快了。外面的阵法撑不了多久。”李青衣的声音比之前紧了很多。
陈默依然没有回答。
他的手掌贴在血槽上。极寒阴气一缕一缕地渗入。黑色的泥糊被阵法节点一点一点地吸收。
太慢了。
他咬了咬牙。做了一个决定。
他的左手在血槽边缘用力一按，指尖的匕首划破了掌心旧伤旁边的一道新口子。鲜血渗出，混合着极寒阴气和死魂引的残渣，一起被压入了凹槽的最深处。
血液入阵。
凹槽里的干涸血迹突然闪烁了一下。
门上的红晶从底部开始亮了。
暗红色的光芒沿着红晶大门的纹路缓缓攀升。像是一条沉睡了万年的蛇被惊醒，从地底开始往上爬。
门扇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
红晶的颜色从暗红变成了明亮的猩红。门缝从正中央向两边裂开了一寸宽的缝隙。
灵气如潮水般从那一寸的缝隙中涌出来。
不是之前在外面感受到的那种浓郁。是纯粹到几乎灼烧经脉的高浓度液态灵气。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