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玉牌。死魂引。石狮不攻击持有死魂引的人。
陈默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很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凹龛里闭目调息的李青衣,低声说了两个字。
“起来。”
李青衣几乎是在陈默开口的同一瞬间就睁开了眼。
她没有问为什么。从黑风山脉一路逃亡到现在,她已经学会了一件事:陈默说动就动,不要犹豫。
“人来了?”她低声问。
陈默点了点头。
“几个?”
“一个。上次门外那个。”
李青衣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断刃。“那个血厉?他怎么进来的?”
“不重要。”陈默已经撤收了凹龛入口的隐匿阵盘,将它塞回储物袋。“跟着我走。踩我的脚印。”
“往哪走?”
陈默的目光投向甬道更深处。
“往里面。”
“那不是死路吗?”
“对。是死路。”陈默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平静到了极点。“不过死的不是我们。”
李青衣张了张嘴。几秒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从凹龛中闪了出来。
陈默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在一个极其精确的位置上。他的脚下几乎看不到任何标记,但他就是知道该往哪里落脚。
他的步子看起来诡异极了。不是直线,不是弧线,而是一种毫无规律的锯齿形折线。左三步,右一步,前两步,再往左偏半步。
李青衣死死盯着他的脚。她踩上去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是在走钢丝。
身后传来了血厉的脚步声。
沉重。稳定。带着碾压一切的自信。
他没有走陈默那种奇怪的路线。他大步流星地沿着甬道正中间走来,每一步都踏得地砖震颤。
黑色玉牌在他腰间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凡是他经过的地方,石壁上的阵纹在红光的照射下纷纷黯淡。那些本该喷吐阴煞的阵眼,在感应到死魂引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一声不吭。
血厉的声音在黑暗的甬道中回荡。
“躲得倒是挺深。看你们这次往哪里跳。”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和居高临下的自信。
死魂引在手,万年机关形同虚设。在他看来,这条通道不过是一条稍微阴冷了一些的走廊罢了。
陈默没有回头。
他只是加快了脚步。
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盲区上。
血厉的追击很快就变得凶猛起来。
他显然不打算再和陈默废话。一道血色的刀芒从他手中劈出,直直斩向陈默的后脑。
陈默侧身一闪。刀芒从他耳边掠过,砍在石壁上。石壁上的一组阵纹被斩碎,从裂口里喷出了一团拳头大小的黑色阴煞。
阴煞扑向了发出攻击的方向。
但在接近血厉的时候,死魂引上的红光一闪,阴煞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反弹开去,消散在了空气中。
“哈。”血厉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这破地方的阴煞对我没用。”
他继续追。
陈默继续跑。
但如果从高处俯视,就会发现一件微妙的事情。
陈默的路线并不是在逃。
他在引。
他的每一个转弯、每一次变向,都在将血厉的追击路线向着同一个方向修正。
他在把血厉往甬道最深处赶。
李青衣跟在陈默身后,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旧伤在颠簸中不断撕裂,但她一声没吭,只是死死咬着下唇。
她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