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钻头在最后一层红色血痂般的矿壳上旋转了三十息。
矿壳炸裂的瞬间。一股暗红色的气浪从裂口中喷涌而出。温度极高。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腥甜味。
三个黑衣人中为首的那个。身材矮壮。脸上戴着半截铁面具。他在气浪涌出的一刹那向后退了两步。用灵力在面前支起一道防护屏障。
暗红色的气流撞在屏障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到了。”铁面具低声说。
裂口下方，是一条粗约两人合抱的暗红色脉络。脉络在缓慢地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有大量浓稠的魔气从表面渗出。
像一条被活埋在地下的巨龙的血管。
“古魔灵脉。品质比预估的还要高。”铁面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上使没有看走眼。这条灵脉至少有万年以上。”
他从腰间取下一个黑色的葫芦。葫芦口对准了灵脉的搏动处。灵脉表面渗出的魔气立刻被葫芦吞噬。
“加快速度。”铁面具对另外两人说。“我们没有三天。赵坤迟早会发现地下的异动。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第一批样本采完。”
第二个黑衣人点了点头。将另一个葫芦也插入了灵脉旁边的岩缝。
锐眼刺客站在最外围。双臂抱胸。他负责警戒。
三个葫芦同时抽取魔气。
灵脉的搏动频率加快了。
从每十息一次变成了每五息一次。
地面开始颤抖。
“正常反应。”铁面具说。“灵脉被抽取时会产生应激。不用管它。继续。”
但灵脉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搏动频率继续加快。每三息。每两息。每一息。
脉络表面开始出现裂纹。裂纹中涌出的不再是魔气，而是暗红色的光柱。
铁面具的脸色变了。
“收手！”
太晚了。
灵脉炸开了一条两丈长的裂缝。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了百丈厚的岩层。
整个黑石宗都颤了一下。
不是微弱的抖动。是整座山脉从根基处发出的一声闷响。
地面在剧烈震颤。外门的碎石路面炸开了好几处裂纹。一棵百年老树被震折了主干。
阵塔的灵光疯狂闪烁。十二座阵塔中有三座灵光直接熄灭了半息。
外门弟子们惊恐地冲出屋子。有人绊倒在碎石上。有人喊地震了。有人疯了一样朝山门跑。但封山大阵还在。门是出不去的。
内门广场更加混乱。地砖像积木一样拱了起来。几栋藏书阁的墙壁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泥土从房顶的缝隙中簌簌落下。
几个筑基期弟子用灵力护住自己周围的建筑。嘴里骂着不知道针对谁的脏话。
巡逻队全部停下了脚步。所有人面面相觑。
这不是天灾。修仙界的地震不会有灵力波动。但这次震源里分明携带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魔气。
护宗大阵的灵力供给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部分阵塔的灵光明灭不定。持续了大约三息。然后恢复。
但这三息已经足够让某些东西发生变化。
紫云峰。半山腰。
陈默贴在赵坤阵法第四层阵壁上的手掌。在地震波到来的一刹那。感觉手心下面的灵力像一条被突然抽走了水的河床。
干了。
第四层阵纹的灵力在地震波的冲击下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断流。不到一息。但阵纹表面的紫色灵光确实暗了下去。
陈默的丹田深处，那个灰色的磨盘微微震颤了一下。他能感觉到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那股暗红色气息。磨盘对那股气息表现出了一种奇怪的反应。像是饿了很久的野兽嗅到了肉味。
但这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现在。”
陈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