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继续计算。
她燃烧金丹能维持多久？
铜镜反噬已经吃掉了她三分之一的寿元。阳煞雷砂炸裂了她半边身体。金丹碎了大半。
以她目前的破碎程度，燃丹续命最多一柱香。
一柱香之后，金丹燃尽，她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只需要撑一柱香。
他撑得住。
经过三阶妖兽骨血淬炼过的肉身，远比普通筑基修士结实得多。再加上极寒阴气的护体效果，只要不被正面命中要害，他死不了。
但问题是，这一柱香内，她的战力会暴涨到一个恐怖的高度。接近金丹全盛时期。
不能硬碰。只能周旋。
用坑洞的环境限制她的移动。用碎片和冰针磨她的血。等。
等最残忍的东西。
时间。
陈默手中凝出了三根极寒冰针。
柳清雪已经跳进了坑洞。
她没有用法术。法术需要完整的灵脉回路。她的灵脉已经被炸断了大半。
她用的是最原始的方式。
爪子。牙齿。以及缠绕在残肢上的金丹灵力。
陈默迎了上去。
极寒冰针射出。三根冰针分别瞄准了她的左眼、喉咙和丹田。
柳清雪歪了一下头。
左眼那根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喉咙那根被她用手掌拍碎。丹田那根钉入了她的小腹。
没用。
冰针的极寒之气在她体内扩散了不到一息，就被金丹灵力碾碎了。
她的爪子已经到了陈默面前。
陈默侧身。
阵盘碎片横切。
一刀划过柳清雪的左臂。碎片的边缘极其锋利，直接切开了她前臂的皮肉。
鲜血飞溅。
但柳清雪完全不在乎。
她像一条断尾的蛇，根本不理会伤口，直接用断臂的肘部撞击陈默的胸口。
肘击。
金丹灵力加持的肘击。
陈默来不及躲避。只来得及将极寒阴气灌注到双臂上，举臂格挡。
轰。
他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坑洞的石壁上。脊椎传来一阵剧痛。嘴里涌出一口鲜血。
三根肋骨断了。
柳清雪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扑了过来。像一只嗜血的野兽。残存的手指死死掐住了陈默的脖子。金丹灵力从她的指尖渗入陈默的皮肤。灼热。铜臭。腐朽。
陈默感觉到自己的喉咙被一只烧红的铁钳夹住了。
呼吸被切断。
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到柳清雪那半张烧焦的脸凑到了他的面前。
完好的那只左眼里，暗红色的火焰在跳动。
“死。”
她说了一个字。
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
陈默的右手还握着阵盘碎片。
他没有去扎她的手。没有去划她的脸。
他把碎片对准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用力。
刺了进去。
鲜血从掌心喷涌而出。不是普通的血。是带着灰色微光的精血。
流过碎石。流过泥土。
流入了他丹田深处那颗暗灰色的灵核。
磨盘。
沉默了很久的灰色磨盘。